“公主還有何吩咐?”鍾磊以為公主要變卦,臉色頓時變了變。
“公子,昨夜你說本公主已沒了名銜,這個你大可放心,父皇自會另封我一個。”
“公主莫再提昨晚下臣所說的蠢話了,下臣已經無地自容。”鍾磊難得的憋了個大紅臉,神色很是尷尬,不過更多的是懊惱,倒沒看出他有半點害怕。
“公子誤會了,只是本公主想再試試你的實力,是否配得上駙馬的榮耀。”無夜不徐不急地道。
鍾磊聽到公主把駙馬的稱呼都用上了,一時間受寵若驚,結結巴巴地道:“如何試法請公主明言,下臣無不尊從。”
“好,本公主就與公子比賽馬,若公子能比本公主先一步到達宮門,則無夜心悅誠服,非君不嫁!”
鍾磊聽公主這麼說,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鍾公子不敢?”無夜故意激他。
“好,一言為定。來人,給公主牽匹好馬來!”鍾磊最怕別人看輕他,特別是公主,當下應承了。為了顯示他技高一籌,還叫人給無夜一匹好馬。
夏夜見這馬高大雄健,心裡卻是暗暗叫苦:我不會騎馬啊。
“你難道真想嫁給這小霸王?放心,本公主可是騎馬的好手。”無夜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既然這樣,夏夜只好硬著頭皮上了馬,說實話,如果在嫁給鍾磊和被馬摔個半死上,她還是寧可選擇後者。沒想到上馬後,夏夜的身體便像有著了本能的反應,她嫻熟地拾起韁繩,雙腿猛的用力一夾馬肚子,馬立即像支利箭似的竄了出去。
“公主,等我!”鍾磊在身後著急得扯開喉嚨大喊。
“等你?!除非我有病。”夏夜更急地拍打著坐下的駿馬,馬兒跑得風馳電掣,寒風像刀子似的‘呼呼’刮過她的臉龐,她穩穩地坐在飛馳的馬背上,心中暗喜自己平空多了一樣技能。
“公主,跑——錯——追!”
“駕——駕——” 夏夜這時早已經跑瘋了!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追逐的馬蹄聲,始終不遠不近地緊跟在身後,甩也甩不掉。
“公主,不論你跑到何處,下臣一定會追上你。駕!”
夏夜聽到鍾磊突然一嗓子,嚇得趕緊又用力拍了拍馬屁股,馬負痛狂奔,一時間倒拉開了些距離,但鍾磊如陰魂不散,緊咬著不放。
這樣又疾馳了許久,漸漸地,馬兒開始露出疲態,它的呼吸變得粗重而凝滯,腳步不再輕盈,夏夜知道它已經竭盡全力了,可是眼下還不是它能夠停下來的時候。
灰濛濛的天幕下,雪越下越大,夏夜越跑越絕望,覺得就算她能逃開鍾磊,這樣的情景下單人孤馬,她又怎麼能活下去。她甚至認為自己在這樣的大雪天瞎跑簡直是自尋死路,不如就讓鍾磊把她帶到溫暖舒適的皇宮,之後成親的事,自己來個死不認帳他又能怎樣。
正在她的信心開始動搖的時候,突然看到昏暗的雪幕那頭,有一隊人馬,像黑壓壓的烏雲朝這邊無聲地移動了過來,夏夜此時彷彿溺水的人看到了陸地,也不去想這些人是敵是友,便打著馬向他們衝了過去。
“站住!”身後的鐘磊這時也發現了不妥,加快速度追了上來。
眼看著夏夜就要被鍾磊捉住,對方的隊伍裡突然跑出一隊騎兵來,跑近一看,他們都是全副武裝的軍人,臉上殺氣騰騰。
“老大,是魏國的軍隊。”
“快走!”
那鍾磊倒很識時務,立即帶著手下掉頭就跑。
而此時,夏夜已越過對方的騎兵,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歪跌倒在雪地上。
兩個士兵過來,將她拖到隊伍前。
“元帥,有個女人闖進來,不知如何處置,還請元帥示下。”
夏夜虛弱地抬起頭,她的視線因過度的寒冷而模糊,依稀看到一匹高頭駿馬上坐著一個全身盔甲的男子,他似乎朝她掃了一眼,然後有些倨傲地道:“這種小事不必問本帥,交由先鋒處置!”剛要拔馬離去,一個士兵驚慌失措地跑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