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元帥,大事不好了,澤妃藉口下車解手,跳懸崖尋了短見。”
夏夜聽到這話,頓時感到腦袋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劈開,連**都沒有發出一聲就昏了過去。
她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還沒等她明白自己的處境,就聽到一陣驚恐的,帶著哭腔的叫聲從嘴裡迸發出來:“母妃,母妃!”
夏夜剛想站起來,身下猛地一晃,她就倒了下去,倒在了一堆人的身上,引起一片女孩子的驚叫聲。
“哎呦,這是作什麼?”
“壓死人了。”
“你鬼叫什麼!”
夏夜這才發覺自己是在一輛行駛的馬車裡,車廂中似乎坐滿了人。
然而無夜卻對這一切聽耳不聞,更悽慘地喊叫起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母妃。”
‘嘭嘭嘭’車廂的門板被人打得山響,一個粗糲的聲音在外面喝道:“吵什麼,想找死!都給老子閉嘴。”
“你別鬧了,要害死大家嗎?”一個女孩子在夏夜耳邊緊張地責備道,黑暗中,她似乎正試圖捂住她的嘴。
就在這混亂的時候,夏夜感覺頭腦中發出‘撲’的一聲輕響,就像蠟燭熄滅的聲音,接著,她發現自己竟然能說話了:“請問馬車要去哪裡?”
那女孩子似乎輕輕鬆了口氣,小聲道:“去魏國。”
“去魏國做什麼?”
“做奴婢羅。”說完這句話,女孩就不再理她了。
車廂裡也漸漸地回覆了平靜。
夏夜小心翼翼地摸索著靠到馬車壁坐下,立即有一絲絲冰涼的風吹到臉頰,微側頭,她發現了原來車廂被釘上了木板,不過風卻從縫隙吹了進來,她張望出去,此時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馬車前方掛著盞馬燈,錢幣大小的雪花,圍著馬燈狂舞。
不多時,車廂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夏夜卻是心事重重怎麼也睡不著。她心想著,無夜的母妃一定待她如珠似寶,不然怎麼會在聽到她跳崖後就傷心得悲痛欲絕,現在簡直好像已魂飛湮滅似的。正想著,就聽到車廂裡有人小聲交談,也許她們以為別人都已經睡著了吧。
“你送了麼?”
“今日午間下車的時候,沒等著機會,還未曾送出去,明日一早,我便悄悄送了。”
夏夜對她們的談話很好奇,立即側起了耳朵仔細聽起來。
“嗯,這就對了,我爹可是花了好些銀子打聽到的,送往魏國的齊女,一批會送入宮中服侍皇上,不過另一批就要放到黑市上去販賣。”
“哎呀,幸虧你提醒我,不然我白藏了這些銀子。”
“誰叫咱倆投緣得很。”
“嘻嘻。”
兩人又悉悉索索地說了一會子話,終於沒有聲音了。
夏夜立即明白了她們話中的意思,這是要賄賂這些魏兵,好將她們分到宮裡去。看來這些女孩子,正是齊皇送往魏國的那五百齊女。此時夏夜不禁也動起了心思,不過她想的是用錢換個自由。可是,這時她摸遍全身也沒一樣值錢的東西。本來她身上也有不少陪葬的,逃跑的時候掉了些,剩下的在她昏倒時,想必早被人摘得一乾二淨了。但是這難不倒她,黑暗中她悄悄地伸出了手……
早上,一陣新鮮但卻凜冽的寒風把她吹醒,原來馬車的門被開啟了,車裡的人爭先恐後地湧了出去,瑟瑟發抖地跑到路邊的田溝裡解決一宿的問題,夏夜也被人群擠下了車,這時她才發現,小小一個車廂坐了近十個人。
雪已經停了,夏夜舉目四望,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很是寂寥,唯有一列長長的車隊,綿延如條巨蛇,給這慘白的世間,增添了些許生氣。她看到每輛車旁邊都有近十個騎兵護送,看來要想逃跑也不容易。
這時,突然聽到一個女孩子發出了尖叫,眾人紛紛朝她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