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而來的巨大身影,一頭撞在由劍氣形成的光球上,撞的整個光球震盪不已,身處其中的通臂猿聖,迅速迸發掉身軀內的所有靈氣,終於勉強從其中衝了出來。
城隍爺化身少年,眉頭顰蹙,但是仍舊果斷一劍斬落。
劍光盪開周圍黑暗,漫天雲捲雲舒,此刻都不復存在,而這一劍過後,東面的山上,剛好升起一抹魚肚白。
宿夜城東面,早已坍塌的不成樣子的城門城樓外,有兩尊包裹在兩團嘈雜作響的劍氣內的人影,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地面的大坑內,不斷升騰起白色煙霧。將通臂猿聖救出困境的,正是三妖中的老大啊,摧天獅聖,此刻他以無法保持那尊大妖法相。
魁梧漢子的雙足不知何時被劍氣削去,而他的胸膛之上,有一道交叉的傷口,伴隨他幾次艱難的呼吸,那道傷口逐漸開裂,被切斷的血肉,白色的骨頭,還有被劍氣攪得粉碎的五臟六腑。
通臂猿聖化作人身,從另一座大坑內爬出,看著深坑內那個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男人,滿臉茫然的盤坐下來。
將死之際,摧天獅聖嘗試著說著什麼,只是每次張口,就會有粘稠的黑色鮮血從嘴邊溢位,好半天,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囁嚅道:“你......還在啊......等什麼......你想......咳咳......你想讓三妹.....白......白死嗎。”
“為什麼要救我?”通臂猿聖蹲坐在大坑邊緣,看著狼狽至極的摧天獅聖,他所謂的結義兄弟,茫然道。
這些年,三隻妖物結成兄妹,這位大哥某些暗處的小動作他是心知肚明的,除了覆海蛟聖他能放心的信任一二,這位大哥幾乎是離心離德的。
深坑中的男人,此刻迴光返照似的,蒼白的臉上有了笑意:“三妹......此時之前是有救的,只要我出手,不過她看出了那少年不簡單,說什麼,也要送你......”
通臂猿聖臉色鐵青,向著深坑內走去,只是沒走幾步,便嘆息一聲,坑裡的男人眼神已經渙散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抬起頭,望向城池中央,那兩個懸停在空中的身影,像是下定了決心,將一顆藍色的珠子投入口中。
宿夜城內,揮出致命一劍的城隍爺孟燈舟,轉頭望向遠處,就在三丈開外,有位年紀與夏澤相仿的少年。
少年面容白皙細膩,稜角分明,穿著一件白色長衫,身姿消瘦,愈發顯得陰柔。詭異的是,少年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笑意,而在他手中,提著某個人的腿,被一頭倒束的長髮蓋著,看不清面容。
孟燈舟似乎心有不甘,奈何夏澤好不容易汲取出的,用來延續他殘存神識的靈氣,在他抵出那一劍過後已經所剩不多了。眉心處的光芒,開始逐漸晦暗,但他似乎尤為輕鬆,眼眸中的笑意,像是璀璨的星辰。
“夏澤啊,接下來,一切就交給你了。”一聲長嘆過後,眼眸中屬於城隍爺孟燈舟的那一抹莊嚴,重新返回心湖之內。
銀色法袍,隨風飄搖,重新執掌身體的夏澤,凝視著遠處那人,點頭道:“儘管放心交給我。”
對面那人聽見這話,笑著點了點頭,霍著滿口白牙道:“你當真是不怕死啊。”
言畢,隨手一丟,被他拿在掌心之人,被高高拋向夏澤。
夏澤雙眼微眯,身形一閃,迅速接住那人,不想這時,遠處那人竟趁此機會轟出一道金色拳影,重重轟擊在夏澤背上。
宿夜城某處,夏澤將昏死的劍仙展顏放在地上,旋即吐出一口鮮血,迅速換下一口純粹真氣,蒼白的臉上才逐漸恢復了血色。
氣府一震,夏澤拔地而起,頃刻間重新回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