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此時正盤坐於心湖深處,輕輕點頭,換而言之,此時此刻,執掌身體的,是夏澤耗費神格凝聚出的那位城隍金身上的殘存城隍神識。
言畢,城隍爺孟燈舟心神凝聚,雙劍交叉於胸前。
須臾後,原本盤旋不去的雨雲,被一股滔天颶風吹散,而那道人影,竟然開始不斷的分化。
短短几息,已然分化出數百道人影,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雕蟲小技!」
風馳電掣間,通臂猿聖再度殺到,這盛怒之下的一刀,揮灑出無數的月牙般的細小刀氣。
城隍爺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刀氣嘴角微翹,依舊選擇不動,口中呢喃著某句劍訣。
令通臂猿聖有些意外的是,這一次被他用來剋制的城隍爺神通的刀法,竟然好似真正砍到了實物,一個個少年身影,或是被凌厲刀氣腰斬,要麼是慘叫連連口吐鮮血。
原本這一刀,是他用來試探虛實的。
但是很快他就有些後悔自己的天真了,漫天身影,被這刀法重傷之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如同撒豆成兵一般,數量擴大。更恐怖的是,通臂猿聖徹底感受不到那股龐大的劍意了。
他不得不承認,此刻他心中有一絲絲慌亂,這數不清的身影,究竟哪一道才是真的?
氣府震盪,四面八方汲取的靈氣,在這一剎那轟然崩出,他迅速踏空殺到一個身影前,而那道身影,仍舊保持著積蓄劍意的姿勢,全然不動。
一擊刀光過後,身首異處,光芒潰散,而後迅速分化成三道身影,依舊保持著那積蓄劍意的姿勢。
一股寒意,自通臂猿聖心中升起,迅速遍佈全身。
「不好!」他心中暗叫一聲,迅速化作一道光芒,要重新迴歸地面。
既然你這殺招威力如此之巨大,我就不信你敢用這宿夜城百姓的性命去換。
城隍爺孟燈舟嗤笑一聲,漫天身影,劍氣沸騰。
一道金色身影,由下而上,徹底封死通臂猿聖重返地面的計策。倉促間,通臂猿聖暴喝一聲,揮拳打出一擊猿形拳罡。
可這一拳不僅未能轟碎這一擊,反倒像是落在了空處,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劍光,沒入自己的胸膛。
金色身影穿過胸膛之後,就此消散。
「這
......」他慌忙檢查自己的胸膛,沒有傷痕,沒有血跡,甚至連一絲紅腫都沒有。
但是很快令他驚恐的事情就發生了,體內的好一部分靈氣、真氣,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他再想要運動體內的真氣靈氣,就愈發的困難。
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塞在了他的氣府和竅穴之中,使氣血遲滯不前。
又有數百道身影,猶如漫天雨水,向他潑來。
危難關頭,他反應極快,有一道金色迴旋之物,被他一把丟出,迅速變做一個三丈高的金色鐘鼎,將他護在其中。
「負隅頑抗,螳臂當車,妖孽,早在你心神不寧的那一剎那,你的落敗身死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千束、萬束流光,在一剎那,將那靈氣盎然的護身法器視若無物,接二連三的轟擊在通臂猿聖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剝奪靈氣真氣,每一道劍氣轟擊在體魄之上,都有如剔骨削肉般疼痛,打得那通臂猿聖全然被包裹在金色劍光中,慘叫聲近乎震耳欲聾。
某一道身影,御風於空,一身金色大氅,隨風飄搖,嘆息道:「若是得以留存於金身之內,養精蓄銳,只需前三劍,便可叫這孽畜,形神俱滅。也好,讓我孟燈舟最後一次施展這套劍術,這最後一招,耗費我生前二十載光陰,苦練劍術,飽讀詩書,與劍同眠之大成,某日有感而發,天高几許,吾以劍氣丈量。劍招有名,天問!」.
這人間,我也曾來過。
頃刻間,城隍爺孟燈舟自穹頂之上,持劍劈落,宛如盛怒的神靈,一身金色光華盛放至極致。
璀璨光芒中不能動彈的通臂猿聖,只能看到那一尊神靈不斷逼近,而他的胸膛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一道莫名其妙的符文。
這一劍過後,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危急關頭,有個堪比山嶽大小的巨大法相,一頭撞擊在包裹他的金色光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