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彪形大漢道:“錢老,此事可有什麼蹊蹺?”
錢老皺著眉頭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平陽郡的郡守到了長水縣城。”
彪形大漢一臉憂色的道:“如果是大乾郡守來到長水縣城,恐怕來者不善啊。”、
“此事,暫時無需擔心,你去通知其他幾名長老和軍中將校,到殿中開會。”錢長老沉聲道。
長水縣城郊五里處的一方涼亭
平陽郡郡守初平見到了長水縣主簿陳琳。陳琳約莫三十出頭,面板白皙,頜下蓄著短鬚,言談之中,眼中有著精光流露。
陳琳此時,一臉恭敬道:“明府,學生總算盼到您了。”
初平單刀直入道:“陳主簿,這長水縣的局勢如何了?”
陳琳沒想到初平竟如此乾脆,微微一愣,就是痛心疾首的言道:“明府,長水縣,白天是大乾的長水,但一到晚上,便是惡鬼的長水了。”
“形勢竟嚴重至此。”初平此時聽得陳琳之言,也是沒有料到,事態竟嚴重到如此地步。
這樣的場景,幾乎是多少年都不曾發生的了。自大乾一統天下,各州郡縣早已陰陽分離,各司其職。從未有鬼怪猖獗到如今地步。若是自己不能迅速處置,一旦驚動揚州方面,上奏到朝廷那裡,那麼自己難逃被京中御史彈劾的命運。
初平此時不敢大意,又是詢問了長水縣主簿陳琳一些細節,便在長水縣一眾大小官員的陪同下,進入了長水縣城。
幽雅寂靜的茶樓之上,不時傳來古箏的清鳴,令人陶醉其中,心曠神怡。
一間精緻的雅舍之內,蘇璟與那青年公子相對跪坐,對弈飲茶。
蘇璟此時也知道了眼前這位瘦弱青年的身份,據其自述,乃是金城府一處村鎮的童生,其名韓崧,出身一個普通的農戶之家,父親早年過世,由母親一手拉大。因為在家中常年讀書,缺乏勞動的緣故,身體看著就有些虛弱。
蘇璟動用魂力,眼力所及,卻是看出了一些別的名堂。據這青年所言自己尚未婚娶,但觀其眉宇眼角,卻有著縱慾之象。
蘇璟好奇之下,便向這韓崧望氣,便見韓崧頂上白色的氣柱挺直,正像其說的那樣,出身升斗小民之家。但氣運之上,卻有著一絲嫣紅霧氣,吸附這青年的氣運。
蘇璟突然有了興趣,心中驚訝道:“好一個紅袖添香,人妖私通。”
在蘇璟的眼中,那粉紅霧氣,在那公子頭頂,分明形成了一個嬌俏的狐狸虛影。
蘇璟又與這青年手談幾局,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道:“韓兄,天色已然不早,難道不擔心家中令尊擔憂嗎?”
韓崧此時也是好似想到了此處,一拍腦袋,忙推開棋坪道:“與蘇兄對弈當真是酣暢淋漓,竟然一時忘了時光。”
蘇璟見這青年公子,雖說迂腐,但終歸心性還算純正,見其氣運流失,不知何時會牽連命火,死於非命。心中就有些不忍。
蘇璟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心道,遇上我,算你命不該絕。於是在起身之後道:“韓兄,初次見面,一點薄禮,權當留個紀念。”
蘇璟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硬紙疊就的符籙,這是蘇璟閒來無事,精研自身浩然之氣,將其融於書法之中,仿照前世紙符折就的。
那韓崧見蘇璟送自己一個奇怪的紙符,心中雖然疑惑不已,但還是接在手中,鄭重地放在了衣袖之中。
正要在身上找些隨身之物,作為回禮,卻被蘇璟笑著打斷道:“韓兄,那物並非是多麼值錢之物,不需回禮,況且,我等大好男兒,怎能像男女一般交換信物?這又成何體統。”
蘇璟此言一出,分明就是在暗中打趣先前,青年公子說到的“拉扯之間,成何體統”的話語來。
那韓崧聽得此言,也是尷尬的笑笑。
蘇璟望著韓崧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不知這浩然正氣能否抵擋住這妖類的蠱惑。”
蘇璟此時心中也是沒底,畢竟浩然正氣對鬼魅有震懾之效,但對妖類卻不知效果如何,不過在這韓崧身上試試也是無妨。
“我輩切不可沉湎於酒色之中,否則任何雄心壯志,也會化作泡影。”
蘇璟此時不知怎麼突然想到了,那粉紅霧氣吸附氣運的一幕,心中微凜,暗暗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