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簡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抬頭。”
“哦……”司白夜乖乖地昂起頭。
他微微俯身,手中拿著棉球輕輕在她臉上的那道傷痕上擦拭著。
消毒藥水一接觸到傷口,司白夜瞬間感覺到刺痛感,忍不住“嘶”了一聲。
池簡的動作放輕了許多,繼續專心致志地給她擦傷口。
本來這沒什麼的,但是司白夜一直昂著頭又覺得脖子累,視線忍不住往前面移。
男人離她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還有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淡香水味。
他長得很好看,五官特別地精緻,眉毛修長,鳳眸中夾帶著幾分司白夜看不懂的情緒,那長而細的睫毛讓司白夜深深地懷疑到底是天生的還是接過的……
鼻子挺立,薄唇都要抿成一條直線了,司白夜沒由來地就特別想把那直線的兩端往上挑。
就在司白夜默默地觀察隊長大人的美貌時,池簡突然出聲:“這傷怎麼來的?”
“打架。”司白夜也不隱瞞,意簡言駭地回答他。
池簡眯了眯眼睛,視線有些冷:“打架?拿什麼打?刀子嗎?”
司白夜不服氣癟癟嘴:“誰知道那小混子手上還有小刀。”
時間如果能回到半個小時前,她一定會過去再給那個拿刀子的男生再補幾腳——最好是往他命根子那裡補。
“還疼不疼?”池簡又問了一句。
司白夜搖搖頭:“不疼了。”
“……”池簡看著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傷口不疼了只有兩個原因,一是細菌完全被消除掉了,二是你已經被感染得傷口麻木了,不知痛覺。”
司白夜對池簡翻了翻眼睛:“隊長,你挺會嚇唬人的。”
池簡:“……”
“大不了以後臉上留到疤痕而已。”司白夜還掏出手機當做鏡子照了下自己的臉,“留道疤……怎麼感覺更帥了呢?”
話音剛落,少年就被隊長大人敲了一下腦袋:“對自己好點。”
“哦……”被揍了,司白夜屁話都不敢說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
池簡從塑膠袋裡翻出紅藥水,重新沾了一個新的棉球,走到司白夜面前正準備給她擦藥。
看她委屈巴巴地垂著腦袋不敢說話,池簡停頓了一下便把手伸過去,修長的手指直接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然後擦藥。
司白夜:“……”
下巴被他的手指抵著,少年感覺了一下,他的手很暖。
這雙手,曾在賽場上敲擊鍵盤肆意虐殺著敵方,如今卻用在給她專心致志地擦藥。
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裡很安靜。
迷之安靜了三分鐘,池簡隨手把手中的棉球丟到垃圾桶裡,再給她的傷口貼上紗布:“傷口不要碰水,明天記得換藥。”
語氣冷漠地吩咐完後,他將裝著藥水的紗布繃帶的塑膠袋塞到司白夜懷裡。
司白夜看著懷裡的塑膠袋,眨了眨眼,抬起頭對池簡說道:“隊長,葉黎說得沒錯啊,你是挺體貼的一個人。”
池簡視線淡淡地掃向少年:“下次還去打架,我不會再體貼地給你擦傷了。”
“多大人了,還打架。這次甩刀子,下次甩棍子,再下次你直接進醫院得了。”
“丟臉。”
司白夜:“……”
隊長大人的責備三連,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