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八 泰國
袁重師在盯著諸葛弘看的時候,諸葛弘也審視袁重師,對照著那腦中的照片及可以默背出的個人資料,甚至連他在監獄裡三年如一日的地生活皆有軌跡可尋。一個從義薄雲天到最後的沉默是金,男人心性的磨練或許就是他在監獄裡最大的收穫,至於那流利的外語與不遜於職業律師的法律知識,尤其對香港法律的深切認識,僅僅只是附帶品,為出來準備更多地選擇他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我能得到什麼?”袁重師首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從以前的秘密搭檔那,得知有人想見見自己,他在第一時間就推斷出這個人的不簡單,不僅僅是蕭林虎說話的語氣,他的神態也尤為不一樣。
“你來時,老虎應該和你說了,我是什麼算命師出身?也應該提醒你了,要想得到什麼,必須付出點代價!”諸葛弘靜靜地說道,沒有直接回答袁重師的問題。
“他只說了你可以決定很多事!其他的,我也沒有問,他也沒有多說,因為,我還是信任他的!”袁重師回道。
“嗯,簡單、直白,不過確實也沒錯!聰明人有時候說話就是一點就通。”諸葛弘點點頭,不符合他年紀的沉穩與老道,說,“你能得到什麼?一個機會,一個別人做夢都得不到的機會,不過這要用‘信任’與‘能力’去交換。”
“目前的香港已經過了最佳的時機,混社會,走黑道,只會越走越窄,我雖剛剛出來,但還是知道有話事人,尤其97迴歸之後,更涉及到了大陸方面的話事人。再強壯的胳膊,再完善的法律體系,最終依舊抵不過一面大義的旗子,某個領導的一句喊話!”袁重師接著話,說道。
袁重師知道所謂的信任與能力指的是什麼,有時候越是三教九流,越知道道上規矩的不可替代性,比起所謂的政客們陣線之說,他們更信奉與遵守某些規則,無論傳統還是淺規則;但有一定卻是相通的,那就是權力!
“如今的香港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牧場,牧場的主人隨著時間地推移及管理,逐漸會拴住並淘汰牧場裡不太聽話的獵狗,乃至以後需要地僅僅只是牧羊犬。”諸葛弘邊說邊站起,而後轉身在後面整排的書架中,在一個抽屜中拿出了一份檔案。“而對於我們來講,我們也需要一片莊園,就像西歐的貴族領地,在這片莊園,我們的聲音才是意志所在。”
“這是一份明年在泰國發展的方案,我想以你現在的知識水平應該是看得懂的。”諸葛弘將檔案遞給了袁重師,果斷地說道。
“泰國?現在那裡可不太平,用生意上的人說,簡直是水深火熱來形容,不過。”蕭林虎問道,“那只是對於一般的生意人而言,對於我們,你自己的主意還是他的?”
“他給的,也是我想要的,你知道我,沒人能逼迫我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以前如此,現在也一樣。不過有一點,像我們這種人,更適合生活在那種動亂不堪的年代。”袁重師說道,“只是老虎,見了你口中的他,我卻有種錯覺,諸葛弘沒我想象中,那麼令人敬畏與驚奇,唯一驚訝地就是他的年紀輕輕,相反在門口,那個人,卻有種讓人如坐針氈、芒刺在背的感覺,雖然只是那匆匆幾眼總之,你,他也曾給你機會!”似問非問的話,道出了袁重師三年牢獄之災的真實情感,不甘與憤恨,對機會逝去的可惜。
“人命,有我的,也有別人的,但最終閻王爺還是讓我在陽間多禍害幾年,哼,那句什麼來著,‘好人命短,壞人命長,懶人命好,賢人命順,廢人無命。’我是壞人,自然命也就更長了些!只是,在如今中西文化交融的香港我既拜關公又進教堂!”蕭林虎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語雙關地說,“你喜歡靠一雙手起家,所以擁有與生俱來的某種危機感,尤其還是屬於貓科動物;但諸葛弘,他本人沒什麼武力,有的也僅是比普通人略懂一點拳腳自衛的功夫。他真正的厲害之處是在於謀略、手段,腦子的開竅,還有,嗯!”說著說著,頓時卡了一下,蕭林虎忽然想到了一則重要的資訊,那就是關於某人的訊息,諸葛弘一定沒有全盤托出。在沒有徵詢他的允許下,即使是大管家也一樣守口如瓶,絕不會透露半點風聲;不過這樣最好,他越是處於保密,自己越顯得特別。
“還有什麼?”袁重師接話問道。
“還有就是大局觀,是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以圍棋的厲害等級去劃分,我若是業餘5段,那他就是專業9段。”蕭林虎肯定道,語氣很堅決與果斷。不過也正是這樣的堅決與果斷,彷彿才能打消袁重師的疑慮,關於這一點蕭林虎早就在三年之前就已經很熟悉他的性子。
“至於你說的‘門外的那個人’,那一定就是唐三手,他的貼身保鏢。據傳是唐家,大陸唐家的人,很是厲害,光是手腳功夫,就足以在我地下黑拳的拳手中排進前5;不過,他卻不是諸葛弘手下最厲害的人。”蕭林虎認真地說道。
“唐家?只是道聽途說地多,不過總歸江湖上的;但圍棋,你什麼時候會用上這種說法,難不成你也迷上了這手?”袁重師避重就輕地說道,但‘更厲害的,誰又只會一張底牌!’,他卻沒有說出口。
三年前的他或可能在蕭林虎的卡帶,靈機一動之下被敷衍而過;可現在,從開始靜心下來為自己的東山再起準備足夠本錢之時,袁重師就學會了在內心之中,多問一個為什麼,學會了隱忍與穩重。身手好,很重要,腦子活,才是關鍵!蕭林虎說的‘腦子開竅’一點沒有錯。
“剛學不久,向一個老師學的,到我那,我介紹你認識認識,我想,你一定不會不虛此行的!嘿嘿。”蕭林虎順著杆子下來,回道,“是他讓我重新認識了一個自以為了解透徹的世界,比如我們以前的那些打打殺殺,古惑仔瀟灑走一回的生活,在人家的眼中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地很!”
“那在見你的老師之前,我想先去看看你的地下黑拳?”袁重師嘗試地問道,但語氣之中卻沒有那麼客氣,依舊老樣子。
“地下黑拳只有每週五、六有,不過我可以先帶你去看看幾個拳手,我們自己的拳手,沒有任何水分存在,其中就有一個泰國籍的狠人。”蕭林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