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七 是,也不全是
“如果現在我將手伸向澳門會如何?”諸葛弘詭異地笑道,聲音非常地輕,既是在問自己,又是彷彿在徵詢唐三手的意見。可他健忘性地忘記了唐三手的強項在哪裡:若以武力值相比,十個諸葛弘也不夠以前的唐三手,一隻手收拾,更何況如今前有李師傅、俞雄,後有影九、“土龍”等,再之後在別墅中碰到的那個和尚,丹。在他的指點之下,沒有最強,只有更強,超出想象的強!不過若換另一種方式對比,比智商,正好倒了一個跟頭過來,再加十個唐三手也逃不出諸葛弘的五指山。
“大管家,你是在問我?”唐三手一臉迷惑地問道。
“啊?!”諸葛弘抬頭看向盯著自己一副緊張表情的唐三手,頓時明白過來,剛剛自己的自言自語一定被他聽到耳內了,不過那只是自己微微的唇語唐三手如今的聽力,真了得,進步飛快!
“三手,你武功大進了?”諸葛弘試著問道。
“多虧大師的指點,還有李師傅、影九他們的對戰,武術上應該算是半腳踏入了?”唐三手開心地回答道,“很可能是師門秘傳中曾記載的高深境地,一個全新的層次;但最感謝的還應該是鄭少,是他治好了我的舊傷,治癒了心病,更解開了自我的束縛!”
“那就好,看來,我們的組織中又多了一位超級高手!”諸葛弘接話道,“底牌越多越好!”話音剛落,諸葛弘起先出現的想法,前後得失之間的計算便已經在腦海中,來回遊了十幾圈,也順利到達了彼岸
“蕭林虎的朋友,袁重師,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希望赤柱監獄的三年時間沒有真正澆滅他的雄心,那樣就太可惜了,一個有膽有識,卻又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人。”諸葛弘忽然跳躍式地說道。
破舊的足球場地上,一群十來歲的少年們正在忘情地追逐,玩耍著屬於他們熱衷的運動專案,少年足球賽!傳球、接球、快回防等等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球場的觀眾席,也就是硬梆梆的水泥臺階上,零散地坐了幾個大人,他們的目光時而隨著球場中的足球在轉移,時而又環視四周。其中有兩個人尤為顯得特別,一個穿著整套的灰白西服,全身名貴的高檔貨,另一個則一身路邊的地攤貨,破舊而褪色。這樣完全不應該在同一個層次的人,此時卻相安無事地近距離待在一起,沒有任何隔閡,就那麼席地而坐。
“謝謝!小葉告訴我了,那次你躲起來,原來也是因為受了重傷,差點掛掉。”接近中年的袁重師慢慢說道,“在裡面,我之所以沒有死,正是因為有你,捨得上下花錢打點!那個下黑手的人,不是你,是另有其人。”
“那次通知你的人,我後來查了也是被收買的人,只不過他再也不能開口了,所以我就一直以為收買他的人才是幕後黑手。傷愈之後,我便開始秘密地調查,終於在第二年,我成功查到了這個人,也成功地讓他死在了一場意外事故。這事只有我,和我親弟弟知道,可誰也想不到。”蕭林虎一副無奈又出乎意料的表情說道,“上個月,我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了真相,原來真正的幕後之人竟會是他。”
“誰!”袁重師低聲地問道。
“如今在香港消聲滅跡的那個曾跺跺腳就能撼動黑白兩道的大人物!”蕭林虎回答道。
他的腦中不由想起那雙不甘、怨恨、嘲諷的最後眼神,或許那複雜眼神的主人當時極為後悔一時的猶豫,從而沒有乾淨利落地殺虎取皮。
“當時,連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卻承認了。”蕭林虎接著說道。
“洪先生!這,這怎麼可能?”袁重師一臉驚訝,喃喃道。
“早先我們的行為,我們走的路,何嘗不是沿著他走過的路,重新走一遍。作為從那條路上闖過來的強人,怎麼會不知道它成功的可能性,那句什麼來著,‘成功是可以被複制的’,完全可以作為解釋他的動機。”蕭林虎分析,解說道。“試問在這條道上混的,誰願意好不容易得到的權勢、地位及財富,有一天被新人所取代!而至於那些恰如其分地幫助,哪一個最後不是折戩沉沙的人,受過他恩惠的人何其多,可結果呢,呵呵!”自從蕭林虎真正嚐到了權勢的味道,挪動了屁股,他的思維角度與高度一下也變得開闊許多!
“成功是可以被複制的?權勢,地位,還有財富!”袁重師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三年未見過的生死兄弟,他的笑容依舊如此,可眼睛卻變了,變得內斂卻刀刀寒氣逼人,而後便回想起在監獄中幾個同道之人對這個洪先生的顛覆性評價,問道,“他卻承認了這麼說,你知道洪遠生在哪?生,或死?等等,難道如今道上熱傳地關於他的勢力要麼被人吞併,要麼被連根拔起,其背後真的是你與齊百石地聯手?”袁重師大膽地猜想,三年的牢獄之災讓他學會了很多,比如隱忍與深沉,可這真相也太出乎意料,即使他已經做好了某些心理準備。
“給,從朋友那邊拿的,香港這邊抽不到這特供的煙,尤其他老人家走後。”蕭林虎從褲兜中拿出一包黃色的熊貓煙,扯掉外面的封口,自己拿了一根,便將剩下的全遞給袁重師,說道,“回頭去我那拿幾條,剛剛要過來的。”蕭林虎選擇了打岔迴避。
可等袁重師接過煙後,蕭林虎前前後後摸了個邊也沒有找到點火的打火機,這才想起來,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用自己拿煙,點菸了,這些事都會有坐在自己右手旁十米遠的屬下效勞。最終,還是麻煩袁重師給他點上了火。
“特供的就是不一樣,勁大,但吸進去並不會感覺到嗆!”蕭林虎深深地吸了一口後,讓煙在體內翻騰了一圈後,慢慢地吐了出來,說道。
“嗯,比萬寶路還要過癮!想想當初,在裡面只要有煙抽,那就是一種享受,高人一等!”袁重師一語雙關地說道。
蕭林虎看著自己出道時堪稱生死兄弟的袁重師,那雙似曾相識的雙眼,猶豫了。氣氛就在這你一抽,我一吸的默契中安靜了下來,唯有足球場上少年們發出的歡呼聲,不知道是哪支隊順利地進了一個球!
不時,幾寸的香菸煙火觸及到了蕭林虎的手指,這才提醒他,自己忘神了。蕭林虎扔掉菸頭,沉聲道:“是,也不全是!”聲音非常地中肯,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