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七 睚眥
“憨子,你知道睚眥是什麼意思嗎?哎,和你說呢?別一臉嚴肅地表情!”刺蝟嘴裡叼著一根青草,雖然嘴巴里說著,但身體卻一動不動,匍匐在一片已經做好偽裝的埋伏點。
“貓頭鷹,這個憨子,怎麼這次像變了個樣,咱們不就是一個偵查外加什麼學習,若有漏網之魚,我們也可以打打牙祭嗎?用得著這麼緊張,不就是一些三流的泰國遊兵,只要咱們整支小隊在,別說這些人,就是泰國正規部隊,再加1倍的人數,照樣一個不少地解決掉。”刺蝟看秦錦榮就像木頭一樣,一言不發,扶著偽裝的軍用望遠鏡看著前方那幾個錯落分佈的營地,那就是自己小分隊的目標。
貓頭鷹沒有回答刺蝟的問題,反而提出了自己知道答案的問題:“你知道咱們幾個人身上的這套裝置,包括沒有帶來的GPS、生化武器檢測儀等需要多少錢?”
“多少,英文咱不懂,不過我知道是美國貨,我總覺得有些裝備華而不實,還不如再加一把*,那傢伙我喜歡,呵呵呵。”刺蝟最後的一句玩笑,沒想到讓秦錦榮停頓了下,瞥了下他一眼,眼神有些不一樣,不過還是沒有說話。
但貓頭鷹看在了眼裡,心中一嘆,換作自己如果身邊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兄弟,說不定還真忍不住出手教訓他的不知好歹,說道:“地地道道的美國貨,不過都是美國海豹突擊隊部裝備的改進版,其中最新的凱夫拉頭盔與防彈背心,連美國正規的部隊都還沒裝備,就被軍火商從實驗室裡搞了出來,再加上適合咱們的人手一支的狙擊步槍價錢,美國特種兵這個數,咱們是它的兩倍,不是人民幣,是美金!”
“我靠,要是將這麼多錢給老子,咱把命跟他換都成!”刺蝟驚訝地張開了嘴巴,好一陣才說道。
“你真這麼認為?”
“那是,憨子給咱那十萬的時候,咱就明白了任務的不簡單,不過咱沒其他想法,你們在,咱就在。”
“還記得我們離開廣州來到秘密訓練地時,軍士長最後跟我們說的話嗎?”貓頭鷹沉思了下問道,不過沒有等刺蝟回答,便自個兒接下去說道,“人命只有一次,只是有人不希望你們因為裝備而白白丟命,所以他就非常地敗家;而且他不希望你們還沒明白什麼叫做血的現代戰鬥,就上去拼命,所以他敗家請了人給你們演出什麼叫做現代作戰!”
“現代作戰,要不是說話的是軍士長,老子就上去甩他幾耳光,狗眼看人低,看慫了咱,咱玩命殺敵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呢!”刺蝟憤憤不平道。
“可你說的這個狗眼看人低,想甩人耳光的人,就是給我們買最好的裝備,不讓咱因裝備差而多留血;你想要把命換給他,卻又給咱10萬安家費的;錦榮的老闆,軍士長口中的敗家子咱們的大東家!”貓頭鷹靜靜地吐字說道。
這一下,刺蝟愣住了,也終於明白了,然後他吐出口中的青草,對著秦錦榮認真地說道:“憨子,對不住了,咱最笨,但不是有意的!”
“沒事!”話很短,但有些話,生死兄弟之間都明白。
“前幾天,咱們的大東家遇刺了,本人雖然沒事,但他剛認下不久的師傅卻沒有躲過暗殺。他的師傅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中醫,而兇手的幕後老闆之一就在咱們眼前的營地裡。不過大東家有吩咐,咱們只能觀摩,或者順手牽羊,經驗第一,這麼說你該明白了吧!”貓頭鷹最後終於說出了秦錦榮為什麼反常的原因。
“這,我,我,我操,不,憨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這不是明擺著”刺蝟鬱悶著差點氣炸,要站起來罵娘,這不是不相信咱的實力嗎,真的看慫了咱。
“軍士長說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大東家需要的是忠誠的人,而不是不顧全大局的人!’不過他最後又說了,‘咱們是退伍軍人了,不是現役軍人了;而且軍在外,將令有所不受,要根據實際情況隨機應變,前提是安全。還有渾水摸魚不行,猶未遲也可以’可我中文中就古文學的不太好,最後那句話,我理解的意思是好像要斬草除根,一個不剩的意思,你們覺得呢?”貓頭鷹嚴格遵守軍士長的命令列事,可滑頭的本性讓他在話語之間找到了一絲空隙。
而這一絲空隙正正符合了兩個早已經雙眼充血的戰友,一個為了復仇,一個為了證明。
“對,對,我們也是這麼認為,哈哈哈!”
“嗯,我也一樣!”
‘或許這就是軍士長為什麼說自己以後的隊伍會有一個睚眥的代號’看著自己戰友的表現,這一刻貓頭鷹明白了。
“諸葛大哥、孫醫師、唐師傅、齊先生,廚房裡頓了很多燕窩,等會兒賀管家,小欣她們幾個會陸續端過來,你們吃點,我這先端給鄭少,他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陳倩倩小心地端著一個托盤,上面一盅青瓷散發著燕窩的清香氣味,在經過別墅客廳時,看到幾人圍坐在沙房上交流資訊,便輕聲地說道。
“小倩,你的肩傷還沒好痊癒呢,誰讓你端東西了,師弟看到了怎麼好?賀管家,這個老賀呢?”孫醫師連忙起身上前想要接過陳倩倩的托盤,責罵道。
“不,不,我痊癒好了,是我自己要端的,多虧鄭少的金針賀管家要攔著,我沒同意。”陳倩倩一下臉嘭地紅了起來,也不知道當時是鬼迷心竅還是奮不顧身,狠狠地撞了下殺手,而後就是替鄭玄麒擋了一顆子彈;也是老天開眼,子彈正好射偏,擦過了自己的右胸旁,並沒有造成多大危險。但也是這一擋改變了她的命運,是因禍得福還是順理成章,她最後選擇了默默然,非常乖巧地離開了醫院
在之後的每一次金針治療,鄭玄麒給他的運氣治療,她都是坐在床上與鄭玄麒袒胸相對,自然而然地該看不該看的地方,該摸不該摸的地方都歸屬了這個比自己年少的青少年,而自己也從半島酒店的一個普通實習服務員,住到了這幢才買下不久的價值億元的香港頂端別墅裡,成為了裡面可以發表自己想法與決定的小女人。雖然還不是女主人,但至少目前她的話就是女主人的話她還記得非常清楚,鄭玄麒給她的那個自由選擇的機會。“要麼成為他第三個女人,搬進他將要住的別墅,要麼會給她一筆一輩子都不用愁的金錢。”霸道而絕情!
僅有的失落在自己帶傷,忐忑不安地搬進別墅後,便反生了180度的改變,身上的槍傷永遠比不上那來至於心靈深處的溫情與感動,原來那就是作為他女人享有的溫情對待。作為初見酒店特殊服務含義的二八少女,金錢之下什麼交易沒有,而自己的最大幸運就是在沒有失去自己最寶貴的身子前遇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每次療傷之後,他都會陪著她10分鐘,而後歉意地離開,而每當這時她都多麼想抱住他不讓他離開,雖然自己一直在那幾分鐘抱著他的胳膊,可理智阻止了她的行為,因為有些放開便是為了更好地走進人心這是她從半島酒店郭姐那學到的又一則經驗。
酒店遇刺案牽動的人很多,警方、酒店、當事人、間接受害者,自然還有一些心懷善意的人,其中就有與小倩相熟的那個樓層負責人郭姐。所以當陳倩倩選擇離開醫院去別墅之時,她就只告訴了郭姐,而從那時起,郭姐就成了她的取經之人,不過她始終記得鄭玄麒告訴她的一句話,“要作為他的女人,首先要學會保密:關於他的事,他不想除她之外,被別人知曉。”
當然作為經驗老道的郭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因為她透過陳倩倩某些無意間的隻言片語,第一時間判斷得知了最近在香港酒店服務業流傳開的,有一個神秘買家正在全資收購某媲美半島酒店的一家大酒店,而且已經進入最後的價格協商階段,這一訊息的真實性。
“不愧為師弟,師傅的關門弟子,師傅的師”孫醫師說著說著,又提到了自己死於非命的,視自己幾個師兄弟為兒子般的師傅,一時喉嚨卡住了,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其他幾個師兄弟正配合小師弟,師傅真正衣缽傳人(最小亦最出人意料)排遣之人在辦理後事,但孫老身前受他“恩惠”的人不單單香港,其他在國內外的人亦如過江鯉鯽,在聽聞師傅過世之後,陸續趕過來。自己作為師兄弟幾個代表此次過來就是找小師弟商量事情。
“孫醫師,放心,兇手已經被抓住了,現在香港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他後面的主使人!”諸葛弘立馬起身來到孫醫師旁安慰道,不是不能讓你知道,而是,同時抬頭看了下鄭玄麒的臥室方向,“孫老先生的身後事,我一定會辦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