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覺著累了。
按照她的要求,金條全部撤了下去。
唐家底蘊深厚,文玩古物見過不少,沈家給出去的,一定要能壓得住場子。
甚至到了最後。
林芝蘭直接拽下腰間的鑰匙遞給貼身婢女,「去我的私庫,把那件八寶琉璃盞取出來。」
沈漾只是讓林芝蘭給意見,總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當即擺手說不行,林芝蘭一臉強硬。
「我留著也是給川兒當聘禮,索性以後都是你的,什麼時候用不是一樣。」
此言一出。
證明林芝蘭認準了沈漾這個兒媳。
沈唐有些奇怪沈漾什麼時候和林芝蘭關係這麼好了。
擋著林芝蘭的面,又沒法問,急的抓耳撓腮。
樹下襬著石桌石椅,沈漾和林芝蘭坐在一塊喝茶,看著沈秦他們吭哧吭哧的搬東西。
「林夫人的身體怎麼樣了,今個還得再吃點湯藥。」
忙活這麼一會子。
林芝蘭覺著渾身舒坦,她甩甩帕子,「我就是自己閒在家裡,憂心太重,我曉得自己的毛病。」
她苦笑一聲,「川兒和水韻都覺著我狠心,小時候還好,這越長大越和我不親。」
「我從嫁進謝家,夫君常年在邊關,家裡沒有公婆,大大小小的事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說出來不怕沈姑娘笑話,我也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那時候京城的夫人辦宴會,我什麼都不懂。」
「頭一次過去,叫人家笑話半年,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們說我粗鄙,登不得大臺面。」
丫鬟還沒回來。
林芝蘭壓抑了許久,這些話以前不知道怎麼說,沈漾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所以我從那之後就暗自發誓,我要讓她們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是做到了,我的夫君不納妾,只有我一個正房夫人,我的女兒成了宮裡唯一的貴妃。」
「試問京城裡的這些夫人,誰有我兒子這個年紀,就成了大將軍。」
「但是沈姑娘,」林芝蘭滿臉苦澀,衝著沈漾搖頭。
「以後啊,你可不要學我,我夫君雖好,一年見不到兩回,女兒送進宮裡,和旁人共事一夫。」
「兒子同我離心,我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將軍府,就是外人再誇,日子不還得自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