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集市,‘養善閣’酒樓之前。
一行六人,光著膀子,袒胸露乳,腰圍異獸戰裙,腿挎真皮長褲,腳踏靈羽戰靴,就這麼氣勢洶洶的直奔拜凰的身畔而來。
這些一看便是完顏神國的草原人,人人皆是體格彪悍,牛高馬大,威猛異常。
尤其是當這六人臨近‘養善閣’門前之時,他們那最低都是身高八尺的壯碩體格,無一不給在場的人造成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即便連一直和顏悅色彬彬有禮的拜凰都為之額眉輕皺。
這是無關乎修為的強弱和禮儀得當,這是純粹在生理上的一種先天牴觸,一種矮人一等的厭惡情緒。
當然,這厭惡的情緒只是其一,真正的因由,還是因為完顏神國草原牧族的狂放不羈與囂張霸道,在整個東禹都是為之有名的。
他們的強勢與不講理,以及霸道與狂妄,還有那死不低頭,永不認輸的性格,令整個東禹的修士,都為之頭疼。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畢竟踏足江湖,生死自負,無論是山上的江湖,亦或是人間的江湖,它都是如此。完顏牧族如此囂張霸道,早晚吃虧的是他們自己。
可好死不死,該族仙運綿長,竟然在東海邊陲這種邊荒之地,硬生生讓他們在數萬年間修出了兩位真仙老祖,以至於,周邊各國面對完顏牧族,那也僅僅只是敢怒不敢言。
所以只要不涉及到生死危機,沒人願意得罪這些異常團結,卻又囂張霸道的完顏牧族。
不過心間對於這等人的厭惡,自然而然的便埋在了心間。
拜凰看著一行六位高大的完顏牧族前來此地,心中不禁泛起不好的預感。
這六人若不是找自己參加護送任務還好,有什麼要求,只要在情理之中,盡力滿足便是了。畢竟商賈之人都是以和為貴。更遑論,對方是完顏牧族,也不適合自己大動干戈。
可若是他們也要找自己接受護送任務,拜凰還真不好處理此事,十六個人已然預定,他又如何退訂兩個位置留給這些完顏牧族?畢竟商賈之人雖然唯利是圖逐利而行,但終須需講究一個‘信’字,否則金珠古城的萬年金字招牌可承擔不起這等敗壞。
然而此等事情可不是說多僱另外兩人便能解決的,因為多出的二人,他們畢竟不是經過千機殿的懸賞閣的招募,千機殿可不會管這二人是否會在半途倒戈,活著內應的事情。
到時一旦出了差錯,終究吃虧的還是他拜凰,說不得,那時可能連命都莫得了。
不過這一切僅僅只是拜凰自己的猜測,這六人到底為何叫停自己,那還等他們走來才知結果。
此刻再多的猜疑,都不過是自己的疑神疑鬼而已。
只見一片陰影,穆然遮蓋了拜凰的身軀,那六位草原大漢帶著一陣旋風已然走到了衣闕飄舞的拜凰身前。
“你就是此次募集人馬護送物件去往金珠古城的僱主?”
只聽那六位草原牧族的領頭之人,言語沉悶粗狂,聲色霸道的居高臨下衝著拜凰問道,其音嗡嗡,銳而且利,一時間竟令周圍圍攏的十六修士,耳中長鳴不已。
拜凰儘量保持著自己一臉的微笑,望著那俯視自己的草原壯漢道:“不才,正是在下,我名,拜凰,不知壯士找我有何貴幹?”
那身高九尺領頭的草原牧族,一聽拜凰的回答,頓時臉上獰笑一聲:“那就是你了,我兄弟六人,需要參加此次押送懸賞,你處理一下。”說著就亮出了手裡的四塊懸賞玉簡。
該來的還是會來,逃是逃不掉的,拜凰心中哀嘆一聲,決定還是和這完顏大漢好好講講道理。
拜凰醞釀了一下措辭,對著那為首的大漢道:“不知這位壯士如何稱呼?”
“我叫鈕鈷祿搭鐵。”為首大漢說著又順帶著指著身邊的人說到:“哈喇子貢,哈喇子錘,瓜兒滾,索尼克,完顏金。”
拜凰點點頭,又對著鈕鈷祿搭鐵道:“鈕鈷祿兄,我們此次任務一共招募二十人,到目前為止,只缺四人,你們六人我確實難以安排啊,恐怕要令其中二位兄弟失望了。”
鈕鈷祿搭鐵橫眉一瞥拜凰道:“我說我們六人都要接此次任務,你沒聽到麼?”他話音剛過,拜凰便發現,那鈕鈷祿身後的諸位大漢同時以冷厲的目光盯了過來。
拜凰被氣機壓迫之間,竟是不覺後退了一步,身形都開始搖晃起來。而就在此時,拜凰身後,出現了一位灰衣老頭,親親按住拜凰肩頭,這才令感覺無比壓抑的拜凰,好受一些。
他拜凰畢竟只是一位蛻凡境的五境武夫,在這些真人修士的氣機碾壓之下,那裡受得了。好在家族供奉急時出手,不然他拜凰今日可就要在此出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