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雨菡發現四周一片昏暗,抖了抖發麻的手,再揉了揉乾澀的雙眼,她努力讓自己站立起來,這才注意到,自己原來被關押在一個木牢之中,腳上套著鐵鏈,粗壯地木柵欄。她想:“這是什麼地方,是在昨晚探索的地洞之中嗎?”
自己是被抓然後帶到這兒的,那個守在客棧的老者,都被他欺騙了,還被他下了毒,自己也是被他抓到的,她的腦海中又記起,昨晚自己昏到前那一刻,旭堯那焦急、充滿殺氣、冷俊的眼神。旭堯,他怎麼樣,在哪裡呢?如果讓人知道他就是三皇子,那就真的糟了,十個高手圍團他,而且他還中了毒,會不會也被抓。
正思量著,忽然,傳來說話聲,眼前慢慢亮起來,有兩個黑衣人舉著火把出現在牢房前,“雷長老要見她,我們押過去吧。”
“應該是隨便問問,然後就……?”
“可不是嗎,從我們手上都不知道送去了多少人,這個死妖獸,殘忍之極。”
“你別亂說,小心人聽到,會丟掉你這條小命的。”
“唉!不說,不說,姑娘,你出來吧,跟我們走。”一個黑衣人開啟牢門並對著雨菡喊道。
雨菡走出牢門,隨著兩人往前走,確實就是昨夜的那個洞內,走了一會兒,穿過三個過道空室,來到了一塊很大的空場地內,中央是一個涼亭,內設一張石桌、六七個石凳,桌上擺有茶具,亭子周圍有一灣地下溪流環繞,兩座小石橋,旁邊居然種著幾株小樹,左邊一個高臺,好象是比武臺,右邊有四間石室。
倆個黑衣人在其中一間石室門前停住。“報告,雷長老,人已經帶過來了。”
石室內走去兩個人,一個身材矮小、微微駝背的乾癟老頭,頂著一個骷髏頭一樣的腦袋,三角眼放著陰瑟瑟地綠光,活象一個骷髏鬼,大概這就是雷長老。
另一個分明就是客棧的那位老者,旁邊的人稱他為廖老爹。
“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骷髏鬼慢慢地問道,張開枯枝一般手指從雨菡的眼前劃過。
“我叫於萍,跟隨丈夫做生意到此,從鳳都城來。”雨菡不慌不忙的回答。
“雷長老,她在騙人,那個人不一定是他丈夫,他武力高不可測,昨晚,我們四個護法、六個一等衛士都死在他手中,在他身上用了化功散,都不見效,還有他們身邊的另兩個人也是高手,商人能有這麼厲害嗎?”那個廖老爹惡狠狠地道。
“說,是哪個門派的?”雷長老怒道。
“沒有騙你,我們是做保鏢生意的,沒有武力如何押鏢?”
“噢,做保鏢生意的,哪,你們的鏢呢?沒看見你們帶來什麼貨物?”廖老爹眨著眼道,再也不見昨日那種慈祥而厚實的樣子。
“我們鏢局和別人家的不同,我們只押貴重,體積小的物品或者是重要信箋,檔案,每次出鏢只有三到五人。”雨菡順口說道,一臉的真誠。
“那,這次你們押的是什麼?”雷長老笑著,露出白森森地牙齒語調變得稍溫和起來。
“是,一封信和一顆寶珠。”雨菡繼續瞎編。
“哦,在哪?又是誰送給誰的?”
“在我丈夫那裡,是太漢國二皇子子鄴送給天邏國國師的。”雨菡越扯越遠,她已經知道旭堯昨晚脫險了,於是故意把話扯遠,這麼說讓他們捉摸不定。
雷長老沉默了,迷起了那雙三角眼,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麼。
“雷長老,她在胡說,前幾天二皇子已經送了書信來,怎麼又會送來,而且怎麼會讓鏢局做這種事呢?”
“他不敢差自己身邊的人送,又不願讓外人送,所以他想了這個非常高明的辦法,讓我們鏢局去完成,一、其他人不會懷疑到一個送鏢的人,二、我們只要收了佣金、就會一諾千金的去實現任務。”
“雷長老,她一派胡言。”廖老爹極不相信的說。
“住嘴,”一聲呵叱,雷長老撐開三角眼,一道冷烈的目光射向廖老爹。
他渾身一激靈,不敢言語。
雨菡暗想:二皇子果然和他們有勾搭,自己的猜測沒錯。
“好了,先把她押回去,好生照看。”雷長老對站在旁邊的兩個黑衣人道。
“是,”原來那兩人答應一聲,示意雨菡跟他們往回走。
身後傳來廖老爹擅抖地問話:“雷長老,那今天噬魔獸吃什麼呢?”
“重新去抓一個活人來。”
“華陰城裡都快沒有了活人。”
“抓不來,就拿你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