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沈雲便離開了客棧,坐上馬車,直奔徵西王府而去。
等到沈雲下了馬車,四下一掃,面色不禁一變。
只見在王府面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竟然全是納靈期修士。
沈雲暗暗感應之下,發現這些人中,不乏納靈期大圓滿的強大修士。
而寧王府的大門,仍舊緊閉不開。
這些修士,衣著各不相同,龍蛇混雜,聚集在一起,也都看對方不順眼,爭吵之聲不斷,甚至有些脾氣暴躁,且修為不弱的修士,已然動起手來。
沈雲站立於人群后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見此情景,眉頭微皺。
按理說,這徵西王府家大業大,縱然這些修士數量再多上一倍,也總有地方安置的。
現如今,卻府門緊閉,並無人出來接待,實在是有些奇怪。
這些修士都等在府門之外,雖然多有爭執,卻無人膽敢闖府造次,可見這些人對“徵西王”名頭的畏懼。
而這些人中,大半是納靈期初期、納靈期中期的修士,以這等低下的修為實力,真不知能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過,這都不是沈雲所關心的,其心中正暗自思量著如何“毛遂自薦”,先混入王府之中,再做打算。
正在沈雲思量之時,王府大門應聲而開,眾人不禁一靜。
從大門之中,走出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管家打扮,一雙眼睛尤其有神,獵鷹一般銳利。
其雙目緩緩掃過人群,將納靈期後期的強大修為一放而出,朗聲開口道。
“在下齊遠,乃是寧王府管家。諸位且稍安勿躁,依次進入王府登記即可。”
說完,那老者也不多言,自顧自進入王府之中。
而老者身後的兩名魁梧大漢,則一步踏出王府,站立於府門兩側,宛若兩個門神一般。
一眾修士哪裡敢造次,依次進入了王府之內。
沈雲雙目微微一眯,卻也沒有走在眾人之前,而是跟在人群之後,進入了王府之中。
這王府之中的前院,本就是演武場,此時容納眾人,綽綽有餘。
而在演武場周圍,圍著一隊身著甲冑的衛兵,皆是高階煉氣士修為,一身上下,煞氣騰騰。
演武場正中,另有十個木桌,木桌後面,皆有一名文官,負責登記。
每次十人,登記起來,倒也十分快速。
只是沈雲見此一幕,眉梢不禁一挑。
其強大的神識一散而開,發現在不遠處的閣樓之內,正端坐著三名化液期修士,另有六名納靈期大圓滿的修士坐於下手處,正好有一個空位。
正在此時,一名身穿白色僧袍,手持佛珠的光頭和尚,睜開微合的雙目,輕笑著開口說道。
“烈焰宗主,現如今十人尚缺一人,不知貴宗哪位師侄,現在還未趕來。若是來的遲了,被他人先佔據席位,只怕我等也不好多說什麼的。”
另一名身穿黃色衣衫,手上帶有三個戒指的中年男子,聽了這話,也皺著眉頭,冷聲開口道。
“大師說的不錯,若是有人先察覺此處閣樓,佔據席位,你燭焰宗的弟子也不必趕來了。說起來,不過是一名小小弟子罷了,縱然有些能耐,也不該這般大架子,讓我等也在此等候的。”
二人中間端坐著的紅髮大漢,聽聞二人的言語,面現一絲冷色,開口道。
“了塵大師,藍器道友,二位何必心急。我這名師侄心思縝密,智計過人,對於查案緝兇,素有見地,乃是探查此案的不二人選,等上一等,又有何妨。”
那手上帶有三個戒指的中年男子聽了這話,面露一絲不悅,明顯有些不太相信,緩緩開口道。
“我等三日追查,卻連半分線索都沒有探查到。今日,聖上特赦,下發十枚‘天子令’,方便我等徹查寧都內外。烈焰道友,你燭焰宗弟子真有你說的能耐,對於我等追查此案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