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獸聽了這話,又化為一道黑色閃電,如法炮製,將那些倒下的世家弟子隨身攜帶的布袋全都叼了過來,放在少女面前。
如此數遍之後,那七八歲的少女面前已經裝滿了大半個口袋了,高興的合不攏嘴。
“差不多行了,稍微教訓一下那些把主意打到我二人身上的弟子們就好,不要太過火,小心犯了眾怒了,給其他人多少留一點。”那十五六歲的少女見到收貨這般豐厚,面上露出高興的笑容,衝少女輕聲開口。
那七八歲的少女聽了這話,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一抬頭,見到了不遠處那名倒在血泊之中的世家弟子,走到其身邊,撅著小嘴,抬起巴掌大的小腳丫,恨恨踩了幾腳,邊踩口中邊不滿的嘟囔著。
“叫你欺負本寶寶,叫你欺負本寶寶,活該!若不是你出手這麼狠,我姐姐也不會取你性命的!”
那七八歲的少女踩了幾腳,出了一口氣,又將地面上的那把彎刀撿起來,一轉身,塞到面前的大布袋之中。
空中的兩名黑袍老者原本將目光望向其他三座擂臺,此時將目光轉向甲號擂臺,向幾處戰團一掃,不禁啞然失笑。
“嗯,這對姐妹當真有趣,竟然還收起戰利品來了,實力高深可見一斑啊,不過既然出身邙山,有此能為倒也正常。”那上官楓眼見下方景象,撫須大笑。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這一對姐妹啊。邙山地處北越國,遍佈毒蟲猛獸,山谷中更是長年瘴氣瀰漫,罕有人至。而邙山族人長年生存在此,對驅使一般毒物頗有心得,但也遠遠比不得我五毒宗的。這兩名少女心思單純,並無害人之心,所以這綠色毒蜂毒性雖強,卻並不致命,只會讓人昏死半日,而後便會自行醒過來的,上官兄又何必在意呢。”那黑白子卻對下面的爭鬥並不關心,手中捻起一子,敲擊著黑釉瓷碗,沉思片刻,而後放入棋盤中。
“嘿嘿,黑白子,你我也是老相識了,何必瞞我?這二人一月前便獨自來到流雲坊市,並單獨參加了“碑試”,且不說那名年幼少女,另一名叫夏紫蘇的年長少女可是測試出了傳聞中的‘毒靈之體’,並引動流雲鐘鳴,只怕你們五毒宗無論如何都要將其收入門下的,我雖然半月前才到此處,此等大事豈會不知?”那上官楓口中輕笑一聲,輕輕開口,卻驀然說出這樣一番驚人話語。
“哼,既然是在流雲坊市,這等大事自然瞞不過上官兄的耳目,只是‘毒靈之體’號稱百毒不侵,罕見異常,我五毒宗必定要將之收入門下的。”那黑白子被面前老者一語揭破,面色不變,口中卻冷哼一聲,出口回應道。
“黑白兄莫要生氣嗎,我五大宗門早有約定,凡是出現特殊靈體,以最為適合弟子發展作為第一考慮的。若我沒有記錯,數百年前,貴宗的‘五毒老祖’便是此等罕見靈體,一身毒功出神入化,縱橫月牙州,甚至在整個天穹大陸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法力通玄,威名之盛甚至遠在貴宗開山立派的祖師爺之上的。只是後來……哎,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那上官楓談起‘五毒老祖’,面上不禁浮現出感慨之色,話到最後,卻突然面色一變,住口不言了。
聽了上官楓的話,那黑白子望著甲號擂臺的夏紫蘇,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愣了好辦晌,才從追憶中回過神來,輕吐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上官兄對於我五毒宗過往之事知道的還真不少,‘毒靈之體’,想不到老夫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此等罕見靈體,真是天佑我宗。現在看到這群奮力廝殺、尚且在為開啟靈脈而努力的弟子們,彷彿回到了四十年前、你我一同參加‘昇仙試煉’的時候,心下亦生出頗多感慨的。只是我壽元所剩無幾,大限將至,只怕此生無望進階化液境了。”
那黑白子說完此話,將面前棋盤右下角的十數枚黑色死棋一一撿起,放在黑釉瓷碗之中,面上竟忽然露出一抹落寞之色。
“哎,你我已經被困瓶頸多年,希望渺茫啊。我天資所限,倒也罷了,只是黑白兄你天資過人,當初何苦愛上玉若師妹、得罪掌門……哎,算了,你的脾氣我是知道的,我說了你也不會聽的。”那上官楓見到黑白子這般落寞神色,想想自已,也是感同身受,並且有些不忿的引出了黑白子的陳年舊事。
而後,那上官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轉過身來,望向二人間的棋盤,過了片刻功夫,右手食指與中指向黑色瓷碗一伸,一枚黑子落入兩指之間。其俯下身來,將黑子放入棋盤中部的一處位置,右手隔空一抓,又有數枚白子落入手心。
“嘿嘿,黑白兄,也並非沒有一線生機的,黑子放棄右下角,以中部為契機,伺機而動,向左上角圍殺,置之死地而後生,雖然是一步險棋,倒是可以給黑子爭取一線生機的,就看你是否抓得住了。”那上官楓輕笑一聲,面帶一絲神秘的看向黑白子。
“哦,上官兄說的是……數年後的那場大機緣!哈哈,不錯,果然是一步好棋!”那黑白子經過上官楓的提醒,雙目微微一眯,低頭打量著面前的棋盤,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那上官玉見到黑白子這般高興,輕吐了一口氣,心情舒暢不少。只是再想到自己,面上雖然神色不變,心下又是一聲長嘆。
就在兩名黑袍老者對話的時候,沈雲卻與李靈兒站立在擂臺一角,李靈兒站在外側,沈雲站在李靈兒前方,死死守住方圓丈許距離。
“土包子,我們幹嘛守在這裡,不去進攻啊,空中的計時之香已經燃燒了大半,再不出手就晚了啊。”那李靈兒站在沈雲身後,一臉焦急之色,並不時將目光望向空中。
“嘿嘿,急什麼,我們在這裡這麼悠閒的待著,有什麼不好的,至少沒人來打攪我們啊,再說了,就算有一兩個不開眼的,也都被我扔下擂臺去了,又沒讓你出手。”沈雲舉起手中的重水刀,隔開飛來的一道劍氣,口中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還不急,計時之香眼看就要燒完了,你我兩人,兩個人啊,一塊‘通關令牌’都沒有,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去搶,本小姐自己去搶還不行嗎!”那李靈兒急的跳腳,揹著手來來回回的轉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一步邁向前來,推開沈雲,就要自己去搶奪“試子牌”。
這沈雲站在自己前面,不僅把前方守的密不透風,也把後方“守的”密不透風啊,根本就是把李靈兒看的死死地,不容許她邁出一步。
“小心。”
沈雲一把摟住李靈兒的腰,將其攬入懷中,右手持刀一擋,擋下一道飛過來的刀氣。
“你,你……先放開我。”李靈兒生平第一次被異性男子摟在懷裡,不禁面紅耳赤,奮力掙脫開來,面上猶帶有怒色。
“好嘞,時間差不多了,現在也是時候收取‘戰果’了。”沈雲見到李靈兒這般怒火中燒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低下頭,從隨身精緻的布袋中掏出一個粗布麻袋,扔給了李靈兒,輕聲開口。
“拿好,這袋子夠大,應該夠裝下不少東西了。”
“什……,什麼!”那李靈兒先是一愣,繼而將口袋往地上狠狠一摔,憤怒大吼一聲。“本小姐不幹了,我是來參加‘試煉的’,不是來陪你‘發財的’,你要是覺得這些地上的符器值錢,自己撿去吧!”
“回來!我能騙你嗎!少廢話,快撿!”沈雲見到李靈兒一轉身,下一刻就要跳下臺去,不禁沉聲開口,雙目狠狠一瞪,一臉嚴肅表情。
那李靈兒見到沈雲這般語氣姿態,此刻倒是突然冷靜下來了,歪著頭想了一下,心下一嘆,不得不拿起口袋,一步步撿起地上的符器起來。
沈雲見到李靈兒這般聽話,微微點了點頭,望向了第三處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