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第三處戰團已經是一片狼藉,遠比其他幾處戰團更為慘烈的,遍地血跡,屍體也多是殘缺之身,亦或是身上血肉模糊,明顯是被十餘道刀芒劍氣集火的樣子。
這些暫且不談,此時的“通關令牌”正被一名散修弟子揣在懷裡,那弟子渾身是血,此時手持雙鉤,正大口喘著粗氣,一臉戒備的站在戰團中央,而周圍同樣有七八名浴血的弟子,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眼看時間就要到了,甚至連一些眼看在其它戰團難以突破的試煉弟子,也都圍過來,想要在此戰團拼命一搏,以求能夠奪得通關令牌。
再看其它幾處戰團,第一處戰團中央,那名手持長槍的少年頭髮披散開來,挺立當場,手中長槍斜指地面。面上雖然露出疲憊之色,雙目卻血紅一片,儼然已經殺出了血性。周圍三四名弟子雖然心下不甘,但卻再不敢上前。
第二處戰團,那手執長劍的令狐月與持刀的刀疤少年,二人配合無間,死守場中,至於原先的幾名令狐家弟子與招攬的弟子,早已倒在臺上,慘死當場了。
第四處戰團,準確的說是那名黃衫女子,此刻仍然懸浮空中,此時的古舊手帕明滅不定,光芒暗淡,明顯已經耗盡靈性。像這樣的一次性符器,皆是以煉符師花費莫大法力,將天地靈元封存其中的符器,一般稱為符寶,與符篆不同,只需動用極少靈元,便能夠催動。
而那名黃衫少女出自一等煉氣世家,天賦雖高,卻術法平平,不善爭鬥。其家族底蘊雄厚,這才在一次坊市拍賣中得到此寶。此時,那名少女正跪在手帕上,雙手貼在手帕上,向身下明滅不定的手絹中瘋狂注入靈元,以維持手絹懸空不落。
至於第五處戰團,那名身材瘦削,面色蒼白的少年一臉平靜的站在演武擂臺上,手中白色骨笛上赫然閃動著四色靈紋。周圍弟子一聽聞此笛音,便覺頭顱一沉,昏倒在地。
這蒼白少年手中骨笛赫然是頂階符器,上面的數圈麻繩取自抽魂煉魄所制的“煉魂索”,再加上少年強大的精神力,吹奏出“攝魂魔音”,奪人心智,易如反掌。
至於第六處戰團,“三才劍陣”早已被破開,三名弟子僅僅一人生還,而那名華服少年手上金色小劍卻閃動著四色靈紋,頂階煉氣士的修為展露無疑。
再加上此少年一直身處陣法之中,靈元消耗極少,故而體內保留大量靈元。
此時那少年面上浮現一絲莫名神色,看了身旁倒下的自家弟子一眼,腳踏奇非同步伐,穿梭在周圍負傷的試煉弟子之間,揮動小劍,收割性命。
至於第七處戰團,卻是比第三處戰團更為慘烈,不,是壯烈的一處戰團,在那一男一女周圍的地面之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八具屍體,觸目驚心。
那名少女經過周圍弟子源源不斷的爭鬥,體內靈元早已不支,雖然狂吞丹藥,但卻來不及煉化,反倒是飲鴆止渴,對身體有害無益的。手中的七節骨鞭也早已斷為兩截,現在使用的乃是撿到的圓月彎刀,單腳跪地,以刀拄地,兀自強撐。
至於那手持二百斤鐵錘的少年,身上早已傷痕累累,血肉外翻,觸目驚心。只是他仍然堅持將少女死死護在身下,勉力強撐,並不時揮動雙錘,抵擋攻擊。不過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非其先前那般“以傷換命”的搏命打法,減少不少對手,只怕早已命喪當場了
這少年出身散修世家,竟然為了素不相識的少女拼命至此,實在讓人動容!
至於最後一處戰團,卻是兩名悠哉悠哉的邙山少女,這二人走到擂臺一角,靜等計時香燃盡,就可以輕鬆勝出了。周圍弟子雖多,但誰敢招惹這一對用毒的邙山姐妹。
沈雲目光向場中各處擂臺一掃,又抬起頭望了望天上的少女,這才緩緩收回目光,心念一動,手腕上沉香珠金光隱隱,一閃而滅。
只見其身形一閃,一跨丈許,幾步來到第三處戰團外圍。
那位於戰團中央的少年正凝神戒備之時,只覺一陣陰影從天上投下,抬頭一看,正是一躍飛入場中的沈雲!
沈雲自天上落入戰團中央,狠狠一刀劈下,那名戰團中央的少年驀然一驚,抬起手中一對鐵鉤向上抵擋,表面靈紋光芒大放。
只聽得“當”的一聲,一股巨力自手上雙鉤傳來,那名少年只覺雙臂一麻,緩緩低垂下來,一對鐵鉤落在地面之上。
“嗯,還是用力太大了,幸虧用的是刀背,若不然,只怕你的兩條胳膊就保不住了。”沈雲暗自嘀咕一聲,朝面前弟子望去,只見其尚未回過神來,兀自站立著,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沈雲左手一記手刀,那名弟子立時昏了過去,沈雲俯下身子,一陣摸索,找到“通關令牌”,揣在了懷中。
從沈雲跳入場中到拿到通關令牌,不過幾息的功夫,周圍弟子見到此景,一個個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弟子眼珠一轉,大喝出聲。
“一起上,不能便宜了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