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冠道人慾言又止,“咳!我們還是提陰龍的事吧。
“秦末,劉邦芒碭山起義,被白蛇所阻,自白蛇當中斬斷,受詛咒白蛇轉世禍亂漢朝之中。而其實當時白蛇被一分為三,白蛇之首遁入輪迴,全當日之誓願詛咒。白蛇之尾化作白龍,白蛇之怨附在赤霄劍上。”
“白蛇之怨!”子規丹歌連連點頭,這一層窗戶紙終於捅破,原來那所謂的“劫”,是白蛇的怨氣!這樣的答案,他們當初硬是想不出來,也怪不得陰龍又那樣古怪的表情,這答案應該是不用想都能猜到的。
“不錯,白蛇之怨,這一股怨氣被劉邦帶到了雲龍山,就在那裡常駐,積蓄力量等待爆發。到平帝元年,怨氣修煉成人,名喚:‘大鳳’!”
“大鳳?!”丹歌子規齊呼。
“對,就是你們瞭解的那個大鳳。怨氣化為大鳳,而赤霄劍意怎化作一男子,名為:‘雲龍’。雲龍與大鳳之前為宿敵,此番雲龍與大鳳成為情侶,其實是雲龍別有用心。
“大鳳的出現致使徐州劫難來臨,白龍聞訊前往,一路上各路仙神佈下千難萬險風雷雨電阻止,卻全然無用,歷時一年有餘,在平帝二年秋,白龍來到徐州。初到此地,它就心生愧疚,因為天災所罰之人,就是大鳳,大鳳是白蛇怨氣,和它同源!
“雲龍那時攜老幼在祭臺祈天,白龍自然不忍,拼死為徐州旱地降下甘霖。雲龍又趁機散佈謠言,編纂一道鯉魚傳說。”
丹歌一驚,“等等!鯉魚傳說?是不是害死了大鳳的那個傳說?這雲龍的別有用心就是要置大鳳於死地?”
“不錯。大鳳作為怨恨本是惡的本身,卻對愛情看得十分純潔,雲龍雖是正的本身,卻利用愛情來殺死宿敵。正義為達目的出招陰損,顯然與惡並無二致。所以那一次,正義釀造了惡果。”
黃冠道人看著丹歌子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才繼續說道。“大鳳因為傳說被雲龍惡意曲解,就被百姓認為大鳳在則洪水生,大鳳死則洪水落。人們最初尚有人性,只將大鳳幽禁,認為瞞過上天就不至於引來洪水。
“但因為徐州天災未完,所以天加雨三道,引發了洪水,而其實洪水與大鳳並不相干,但事發湊巧,不容人不信。
“後來雨水越來越大,城池被淹,人們慌忙不顧及人形,他們將大鳳推上祭壇,以白石鑿死。大鳳本是怨恨所化,死前又知道了那傳說全是雲龍授意,情意也全然化作恨意,怨恨之力大增,一腔之血染紅一城之水,水中滿是怨憎,人觸之霎時化作白骨。”
“那雲龍呢?”丹歌問道。
“那雲龍被幽靜處是一地窖,他又是劍意修行成人,不具神威,全城最濁最沉的水都灌進其中,把他肉身搗碎,魂魄也無處逃亡,被蝕盡了。”
“這倒是個讓人欣喜的結局。”子規感嘆。
“呃……”子規和那黃冠道人都是愕然,不知如何應答。
子規笑了笑,解釋道:“滿城皆死,幸而始作俑者也得到相應懲處,沒有逍遙在外,足以讓人欣喜了。”
“倒也合理。”黃冠道人點了點頭,“之後白龍遭遇,你們應當清楚,我就不贅述了。但其中一些緊要,我卻要提一提。白龍斂全城之骨埋於身下,而有一人的屍骨,被埋在他頭頂的土內,這屍骨,即是大鳳的屍骨。
“大鳳屍骨長成了卷柏,那時白龍奄奄一息,就吸收這卷柏生機,其實全無作用。後來白龍苦熬五年年,終究是死去了。
“那被吸收的陰氣卻因此可以和它的身軀結合了,其一是因為二者都來自白蛇,本是同源;其二是白龍身死,可以收納陰氣;其三,是受天罰之威,白蛇的魂靈不敢遁出體外,只能一直留存在屍體之內。這三點齊備,白龍屍身就被轉化為陰龍,意志也由此喚醒。
“這些看起來機緣巧合,而其實天道早已定下。歷時兩千載後的今天,陰龍就到了執行使命的時候了。”
丹歌子規齊齊點頭,怪不得陰龍之前感到自己這一世也到了盡頭,原來是使命已經到來。而陰龍其實是這使命之下的可憐人,它所謂的冤屈本就是它自己造成的,但它並不自知,還滿懷一腔憤懣為天下百姓鳴不平。
黃冠道人說著看向子規,說道:“白蛇被斬一分為三後,其中白蛇之首,遁入輪迴,在公元前四十五年的十二月十二日降世,就是王莽。後來禍亂漢朝,公元八年建立新朝,怨恨大解,徐州禍水因此退去。后王莽身死,歷十數轉世,到當今,轉世名喚……”
丹歌子規立刻屏息凝神,豎耳細聽。
“……金笑。”
“果不其然。”兩人都是苦笑,他們隱隱有感,現而今證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