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旋渦漸漸縮小,一如丹歌子規的希望,也在漸漸渺茫。這真相怕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但就在旋渦將完全消失的時候,自漩渦中遠遠傳來了一個聲音,“壯士行何畏!”
“這……”兩人完全沉默了下來,他們心煩意亂,不知道從何處來整理思緒了。
“你看,那是啥?”子規忽然看到從高處飄落了一頁紙,紙張黃色,上面似乎寫著字跡。
丹歌抬頭一望,浮躁的心更叫難以平靜,“那!那!那是!”
子規憑著強壯的身體,一躍高有丈許,把那一頁紙抓在手中,空中翻看,入目的幾字讓他霎時間臉色鉅變。
“咚!”他落地站立未穩,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他苦笑著拿出那一頁紙,遞給丹歌,“這……”
“不必給我,我知道是什麼。”
那紙上所寫,乃是: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丹歌確實不必看,他只是瞥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符紙正出自他手,是他貼在金笑死屍胸口用以護衛的淨身神咒,現如今它從天而落,一個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當時的子規沒有看錯,那道黃影拋入陰龍口中的東西,就是一個小孩,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孩竟是死去的金笑。
“所以我們努力了半天,換來了什麼?之前尚有一具屍骨,到如今卻屍骨無存!”子規將那一頁符紙往地上一擲,破口大罵。
他恨恨指天,“那陰龍!他!你我都矇蔽在他編造的故事裡了!”
他們在聽取了那陰龍的故事之後,就決心站在了陰龍一方了,那時他們以為陰龍是有著自己的驕傲,不願低頭懇求,所以用一個魂靈作為威脅,他們相信那只是一個必要的藉口,它一定會把那魂靈保藏的極好。
但如今揭示了,它不僅要魂靈,連軀體也不放過。徐州因為白蛇而承受八年天災劫難,而它竟就是白蛇!它所謂的冤屈是假,它曾經為害一方才是真!
“連你也被利用了!你險些死在那山澗下,不過是給它開了個還原真身的法門,白石上飄起的那道虛影,一定是他早就佈置好了!”子規對著丹歌吼道。
“可……”丹歌思索著,似要反駁。
“可什麼可?難道讓它也要了你的命,你才能不為它辯駁?!”
“不,我只是從沒有聽過哪一種法門,以某一道虛影,一道孩童的肉身和一道孩童的靈魂,結合陰龍那種有意志的死屍,就能變回真身的。”丹歌道。
“你沒聽過卻不代表沒有!就像我沒遇到你之前,從不知道還有吸人血氣癒合自身的‘正道’禁術!”
“你懂得本就比我少!千年化形的小鳥,你頂多知道什麼葉子不好吃吧?!”
“胡說!我尚知道什麼果子不好吃!”
兩人的鬥嘴漸漸偏離了本意,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良久,兩人才冷靜了下來。
“走吧,我們總要給那金笑的父母一個交代的。”丹歌說道。
子規應承下來。
兩人並肩前行了數步,丹歌就停駐了腳步,返回之前的位置,將那一頁淨身神咒的符籙拾起。
“那東西還留著做什麼?”子規嫌棄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