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上的文字摘自原文,刻意隱去的幾字又恰是交代了地點,那這修改符籙文字的人,本意不是讓他們略去被隱去的部分,反而是在強調這一部分。
“我有一個猜測。這人恐就是剛才的那一道黃影。”子規道。
“哦?為什麼這麼想?”
“葛衣由葛布製作,本色的葛衣也是黃色,比正黃稍淡一些。這人黃冠葛衣,不正是一身黃?”子規道。
“好!我們就去這東山之陰看一看吧!”
東山之陰,即東山的北面,雲龍山的東山之北,乃是張山人舊居。
此時清晨不久,日光斜照,而山陰之面,並不見日。兩人剛來到東山山麓,就有歌聲悠悠而來,伴有古琴聲聲。
“感懷,感懷,思君十二時辰,誰相因,誰相因,誰可相因日馳神……”
“是《陽關三疊》。”子規丹歌駐足,不再登山,只等聲歇。
“旨酒,旨酒,未飲心先已醇。載馳,載馳,何日言旋轔,能酌幾多巡?千巡有盡,寸衷難泯。無窮的傷悲!楚天湘水隔遠濱,期早託鴻鱗。尺素申,尺素申,尺素頻申如相親,如相親。噫!從今一別,兩地相思入夢頻,聞雁來賓。”
琴已停奏,但餘音未歇,響窮山林之內,震起山林群鳥,盤旋於空,久久不肯落下。
丹歌子規此時已來到屋前,此處有八間房頗有宋時風格,院內清幽雅緻,有一人頭戴黃冠,身穿淡黃色葛衣,盤坐園中,腿上一張古琴,兩手按在琴絃之上,佁然不動。
“張先生,晚輩有禮了。”丹歌作揖行禮道。
“陰龍已不再時空,因果難成,你們已經脫離此局,何必徒增煩惱。請退去吧。”這人說完,扣出一聲琴音,“宮!”
丹歌子規只覺天旋地轉,回神時已在院外,距院門尚有數丈。
兩人齊齊跨出一步,“踏”,又是天旋地轉,再回神,他們卻已在院中。
“晚輩將信任輕許了旁人,如今一定要知道這事情的真相,才稍有慰藉。”丹歌道。
“宮!”兩人又在院外。“踏!”兩人又在院中。
“晚輩學生魂飛魄散,屍骨無存,我要一樣說法,也給他的父母一個交代。”子規道
“宮!踏!”
“徐州千年來數發洪水,害死無數百姓,必至於枉死城滿,禍患無窮,正義人間也需要一個解釋。”丹歌道。
“宮!”
“為一己私心而來,何必牽扯天下。不需多言,但能使我琴絃出聲,這事情的原委,我就講給你們。”
“好!”丹歌子規應承下來,向前一踏,有返回了院中。
兩人並不遲延,雙雙出手,子規匯天地氣息成劍,彙集風雷在劍身上,使出一招風雷破,這一招風馳電掣,速度極快,所過之處一道白光,若打到人的身上,風捲在外,雷竄在內,相合之下,威力非凡。
子規揮出風雷破,又欺身而上,以劍連刺,威力也是不小。
丹歌有木系符籙,毫無傷害,但只要貼身,則在面板表面生長出小葉,丹歌意欲取巧,以綠葉撥弄絲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