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窮人孩子早當家,她這個面臨亡國的太平公主,成熟的也比之同齡人要早得多。
僅僅六歲,她就明白很多事,卻也更恨如飄絮野草般弱小的自己。
她泛紅的雙眼看似清冷,卻有著深深的難過和悔恨。
這一刻,她竟是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
渴望能夠掌握自身命運,改寫一切悲劇的力量。
徐川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心頭觸動不已,同時,徐川的身影也深深的印入了她小小的心底。
...
大殿外,徐川一手牽著溫華,一手牽著小泥人和楚帝楚後做最後的告別。
感受到小泥人小手上傳來的顫動,他心中低嘆一聲,看著楚帝又一次問道:“你們夫妻二人當真不願隨我一起走嗎?”
楚帝和楚後握著手,對望一眼,便微笑的對著徐川說道:“感謝閣下的好意,我夫妻二人心意已定。”
感受到小泥人小手越發的冰涼,徐川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
“那便就此別過!”
話落,他牽著小泥人和溫華向宮外走去。
轉身的瞬間,小泥人的小手有著微弱的抗拒,但最終還是卸下了一切的力道,這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心中徹底的死去。
楚帝和楚後回到殿中,殿內早已經準備好了兩杯清酒。
“皇后,你可怨朕?”
“妾身無怨,只是,妾身那女兒自小失了父母,也不知她能不能過得好。”
“那孩子自小堅強,朕相信她定能好好的活下去。”
...
二人說著話,一會笑,一會哭,情緒起起伏伏,最終歸於平靜。
“皇后,與朕再飲一杯交杯酒如何?”
楚後未言,只是微笑著將那酒杯舉起。
楚帝朗聲一笑,也同時舉起了另外一杯酒。
二人交頸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等待著死亡降臨。
一刻鐘的時間不長也不短,當徐曉帶兵踏入皇宮之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對帝后毫無聲息的屍體。
李義山拿起一杯酒聞了聞,道:“醉春秋,傳聞乃是楚國一毒師研製,飲之無覺,卻會在短時間內使人斃命,自那毒師去世後,這樣珍稀的毒酒怕是天下也沒有多少了。”
徐驍感慨道:“以他們二人的身份,享用天下再珍貴的酒水也不為過,也算是體面收場了。”他頓了頓,想到了一件事,問道:“對了,剛才守門的那小子找到了嗎?”
李義山搖了搖頭道:“沒有發現,而且情報中記載的太平公主姜姒也不知所蹤,應該是被他帶走了。”
徐驍沉思了片刻,道:“罷了,著人宣告天下,就說西楚皇族盡滅,再無血脈。”
...
滿是血火,殘破不堪的神凰城外,徐川看著眼眶紅紅的小泥人,輕聲道:“楚國覆滅,太平公主姜姒也已經死了,從今天起,你就叫姜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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