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扭頭問李萼:
“你還沒告訴他遭受衝撞的就是廣平王吧?”
李萼點頭稱是。
“驚馬之後,這廝第一時間就開溜了,後來為了保密也沒有提及廣平王,只逼問個中原委,別看他表面上一副慫樣,其實嘴巴緊的很。”
秦晉又看向那軍卒。
“你衝撞的乃是當今天子的嫡長子廣平王,廣平王雖然沒有大礙,你卻必須死!”
“甚?廣平王?”
那軍卒嚇傻了,不知如何是好!
李萼比秦晉的言語恫嚇更為直接。
“左右,逮捕此賊三族內所有男女!”
“不要,你們不能這麼做,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馬驚了我也不想的,可那是匹剛送來的新馬,尚未完全馴服……”
軍卒陷入了癲狂與歇斯底里,兩名獄卒不得不上前將其按翻在地上,生怕此人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傷了秦晉和李萼。
然則,那軍卒神情立時萎頓下來,竟不哭也不不鬧了。
兩名獄卒剛一放鬆,那軍卒竟蠻牛一般擺脫了他們,一頭狠狠的撞向了監獄的石牆,立時血流滿面,整個人敗絮一樣摔在地上,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就在剛剛,秦晉也有那麼一絲疑慮,是不是真的冤枉了這個軍卒。但是,直至此人一頭撞死在牆上,他就再不猶疑,斷定其中必有內情。
李萼在那軍卒身上揉捏拍打的搗鼓了一陣最終也沒能救活他,最後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下完了,此人一死,線索全部斷絕!”
秦晉看了一眼倒斃在地的軍卒,他原本只是嚇唬此人,使其說出真相,不想竟適得其反。
“拉出去,厚葬了吧!”
然後又對李萼說道:
“但凡收買,必有交易,只要有交易,就一定會查出其中的貓膩。所以,人死了,線索卻絕不會斷。有時候,不會說話的東西,反而比人嘴裡說出來的話更可靠。”
李萼眼前一亮,覺得秦晉說的有道理,當即就從那軍卒的家族背景關係以及軍中過從甚密的人開始查起。
就在當夜,與那軍卒同屬一隊的所有人包括隊正在內,全部被隔離禁閉,分別問話。
雖然沒有明說,但誰都看得出來,長史李萼已經動了殺心,如果哪個敢於包庇,一但暴露,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軍中的審查幾乎沒有進展,反而是在那軍卒的家中有了現。
從他家的糞池裡挖出來了五十斤黃金,這對於一個普通的人家,是幾輩子也賺不來的鉅款。
有了這實打實的證據,李萼便向秦晉請示,正式拘拿自殺軍卒的全部族人。秦晉思忖了一陣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廣平王希望息事寧人,只提審軍卒的妻子一人即可!”
女人經不住嚇,很快就竹筒倒豆子全都招認了出來,但有用的資訊不多,都只是一鱗半爪。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訊息是她的丈夫這幾日曾有一名同僚到家中來過,只是不清楚姓名!
繞了一個圈子,這線索還是又繞回了軍中。
對此,李萼大為光火,想不到問題的根子竟在神武軍中,他身為長史絕對難辭其咎。其實這就是神武軍擴張之後的負面效應,許多人並未經過嚴格的審查,便因功而正是加入神武軍。
“查,一定要查清楚這個吃裡爬外的奸細是誰!”
很快,一個叫孫錦的人就進入了李萼的視線,因為正是此人曾在三日前到過那自殺軍卒的家中。
注:此前的建寧王是筆誤,現在改回為南陽王。建寧王另有其人,稍後會登場。
推薦耳根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