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仙宮被珍貴嬪佔據,婉瑩暫時居住在太子的東宮。
婉瑩從庶人,一下子重居皇貴妃高位,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再也沒有反對的聲音。
就連婉瑩居住東宮這樣逾制的舉動,也沒有一個人出來指指點點。
那些在長樂宮趨炎附勢的人,忽然間凌亂無比。師氏已經被廢為庶人,怎麼一夜之間有死灰復燃了呢?
珍貴嬪搞不懂這是為什麼?因為她大約還不懂,什麼是愛之深,恨之切?
皇上之所以能痛下狠心處決婉瑩,絕不是因為心裡對婉瑩有恨無愛,若是那樣的話,直接賜死不是更好?
反觀武貴嬪,她就是看清楚了皇上對婉瑩的恨。她明白皇上之所以恨,是因為深愛。
婉瑩復寵的第二日,掖庭署的曹公公便夾著尾巴來東宮請安。
芸娘連回稟都不曾,直接站在東宮的門廊下面,衝著曹公公,呵斥道:“三日之內,你自己想辦法從皇貴妃娘娘眼前消失。”
芸娘這句話是讓曹公公自動請辭,沒想到第二日,竟然收到曹公公上吊自殺的訊息。
其實曹公公也沒有誤會芸孃的意思,只是怡親王不放心這個‘牆頭草’過多地向婉瑩洩露他們的秘密,所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置了曹公公。
東宮是紫微神宮中,僅次於紫宸殿的宮殿。
婉瑩坐在嶄新的妝臺前,對著鏡中的自己,冷冷地說道:“死就死了吧,這種人死了沒什麼可惜的。只是,本宮素日裡覺得曹公公最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怎麼就輕易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芸娘會意,點頭說道:“我會派人細細調查清楚,娘娘放心。”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一個宮女通秉道:“回稟皇貴妃娘娘,宮中各位主位娘娘和小主們過來給娘娘請安。”
婉瑩拿了一朵金絲累鳳鑲寶步搖插在自己高聳的凌雲髻上,然後冷冷地問道:“珍貴嬪來了嗎?”
小宮女回覆道:“回娘娘的話,珍貴嬪也過來請安了。”
緩緩地說道:“讓珍貴嬪跪在外面,其餘妃嬪都叫進來吧。”
小宮女有些為難地退出寢殿,芸娘貼在婉瑩耳邊問道:“娘娘失寵這些日子,珍貴嬪可是皇上的新歡,娘娘這樣做,皇上會不會不悅?”
婉瑩盯著鏡中的芸娘,笑了笑,溫婉地說道:“皇上會不會不悅,過了晌午咱們不就知道了?”
芸娘看著婉瑩,解氣地說道:“這個珍貴嬪之前那樣羞辱咱們,給她一個下馬威也好。”
婉瑩笑著抿著嘴,話鋒一轉,“曹公公之前迫不及待的將本宮從問仙宮裡驅趕出來,然後珍貴嬪就大張旗鼓地搬了進去,本宮甫一復寵,曹公公就一命嗚呼,這裡面難道沒有蹊蹺嗎?”
芸娘盯著婉瑩,迅速咂摸著婉瑩這句話中的深意。
剛剛入宮的秀女,也在貴妃周玉蔻的帶領下齊齊參拜了皇貴妃婉瑩。
珍貴嬪心高氣傲,不甘心自己被‘罪臣之女’侮辱,一氣之下到紫宸殿狀告婉瑩。
皇上剛剛和婉瑩有所緩和,當然不會為了珍貴嬪出頭,珍貴嬪氣急敗壞,故伎重演,想找太后幫忙。
金秋的正午,珍貴嬪的轎伕氣喘吁吁地賓士在宮道上。
清爽的東宮裡,婉瑩則拉著婉蓉的手詢問道:“姐姐怎麼降了位份?”
婉蓉淡淡一笑,回答道:“婉芸臨死之前,攀咬姐姐害死了靜妃劉氏。”
“劉昭儀?不是病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