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瑩當初猜到劉氏之死,可能是慈寧宮授意,經沒想到會跟婉芸有瓜葛。
婉蓉搖搖頭,輕輕說道:“婉芸自己說,是我恐嚇她下毒害死了劉氏。”
“這跟姐姐有什麼關係?”
婉蓉也搖了搖頭,懶怠地說道:“婉芸拿出我寫的恐嚇信,信誓旦旦說是我指使她給劉氏投毒。”
“不可能,姐姐和劉氏素來沒有瓜葛。”
婉蓉懶懶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我和劉氏還是有瓜葛的,當年是劉氏託宮外的人,將姐姐弄進宮。”
這段塵封多年的往事,突然被提及,連婉瑩也有些措手不及。
“姐姐當年入宮,不是因為婉芸?”
“不是,姐姐和孃親是被一個叫王師爺的人,從刑部大獄裡救出來。”
婉瑩光滑的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幾條溝壑,她敏銳地覺察到一些被自己忽視的往事。
刑部大獄,抄家,王師爺,劉氏……這些曾經縈繞在腦海裡的人和事,會不會隱藏了些什麼?
爹爹的死因會不會另有蹊蹺?
想到這裡,婉瑩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姐姐,王師爺怎麼會到刑部大獄救助姐姐和李姨娘呢?”
婉蓉搖搖頭,呢喃道:“聽娘說,王師爺是她一個遠房親戚,不忍心我們承受牢獄之災,所以將我們從大牢裡救了出來。”
婉瑩的思緒沉沉地浸在這些絲絲環扣的線索中,忽然婉蓉開口說道:“那幾張恐嚇信是慧芳宮專用的信紙,筆跡也像是我的筆跡,可是我真的沒給婉芸寫過這些東西。”
“娘娘,肯定是德妃臨死之前不甘心,故意在皇上面前給娘娘抹黑。”鈴音聽著姐妹倆說話,忍不住插了一嘴。
芸娘不置可否,婉瑩不敢苟同,婉蓉也理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婉芸已死,可是婉蓉心裡還是沒有放下心中的怨念……
姐妹倆絮絮叨叨地說了半晌,忽聽外面宮女說來傳話說道:“珍貴嬪去找皇上評理皇上沒搭理她,她氣不過,又跑到慈寧宮,魏公公直接擋在宮門口沒讓她進去。”
婉瑩會意點了點頭,婉蓉開口說道:“既然太后和皇上都不管,本宮索性給叔父叔母出一口氣。”
婉蓉說完對著鈴音分派道:“叫一個妥善的小太監,出宮到怡親王府上,就說宮裡的師貴嬪想要幾副頭面,讓他們挑幾副成色好一些的東西,送進來。”
婉瑩不知原委,探問道:“姐姐,這是何故?”
婉蓉輕哂一下,擠著嗓子說道:“前一陣子,我在月子中,四叔母進宮探望,一見面兒就哭哭啼啼,說如今的幾處產業,生生被怡親王府佔去了八停。”
“有這樣的事兒?”
“還不止這些,咱們家在京郊的幾個好糧莊也被怡親王府霸走,變成他們的產業了!”
婉瑩氣得渾身顫抖,明晃晃的金護甲重重地拍在椅子扶手上。
“欺人太甚!”
“妹妹,哥哥為了這個事兒,急得四處奔走,你當時尚在永巷,哥哥竟被他們家的家奴暴打,至今還臥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