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的兩人四片紅唇匆匆分開,公子成轉眸冷冷地盯向徐陵,葉子儀紅著臉輕喘著也看向剛進帳門的徐陵,一時都沒有言語。
不知道為什麼,徐陵尷尬之餘,卻在那站在帳中依舊相擁的兩人眼中覺察出了怨色,他不解地偷望了公子成一眼,還真在他那淡然無波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怨怪不快。
“公子,我……我一會兒再來。”徐陵剛要退出去,卻給葉子儀叫住了。
“徐大哥,”葉子儀有些不捨地放開公子成,上前對著面色漲紅的徐陵拱手一禮,笑道。“幾月未見,哥哥安好麼?”
“安好,安好。”徐陵胡亂還了一禮,也沒敢看葉子儀,晃了兩晃道。“方才不知阿葉你與公子……失禮了。”
“嗤,徐大哥,你這不是失禮,是拉仇恨。”葉子儀掩嘴兒一笑,見他真的變了臉色,忙正了正容色問徐陵道。“哥哥說大喜,是什麼大喜事?”
“哦,是方才我清點過了運來的糧,這些糧草,足夠我大軍用足三日了!”一提起這事兒,徐陵也不尷尬了,喜滋滋地道。“那些藥材來得也及時,軍中的藥早就用完了,這些藥,足夠救上百傷兵了!”
“三日?三日後你們怎麼辦?”葉子儀面色一變,回頭看向公子成。
“擊破城池村落,總有糧可尋,一路向前,當是可以支撐到十月。”公子成面無表情地敘述著,越說葉子儀的眉頭皺得越緊。
“現在秋收未到,能有多少糧食?這裡怎麼也有幾萬大軍吧?單靠揀來的糧怎麼夠用?”葉子儀稍稍思索了片刻,對徐陵道。“將士們在外征戰,怎麼也不能餓著肚子打仗,糧的事交給我,這事兒我包了,你們儘管吃飽喝足,不必憂心!”
“阿葉,你、你說什麼?這、這裡有十萬軍啊,你包了是什麼意思?”徐陵張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葉子儀,拿著帛書的手都握得指尖發白了。
“糧我來想辦法,你們不用管,還差什麼一併同我說,我去辦就是,三天之內,我趕上你們送到新營地去。”葉子儀說著,轉頭對公子成道。“公子借我一千精兵吧,糧運得多了,怕是不甚安全。”
“三、三日?”徐陵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抖著手上前抓住葉子儀的手腕,喜得嗑嗑巴巴地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阿葉,你、你有這等本事?好啊,好!我軍有救了!我軍有救了!!哈哈哈哈,公子果然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神才啊!不,是個財神,是個真財神!”
“沒有,我就是……”葉子儀沒想到徐陵會這麼激動,訕笑著抽了抽手,沒能抽出來,只能任由他握著,感覺著背後公子成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她一臉勉強地對著徐陵呲了吡牙,笑得好不難看。
“徐參軍,下去計算一番吧。”公子成不動聲色地拉過葉子儀,拂下了徐陵緊握著她小手兒的手,淡淡地道。“一應所需,儘快報與我知。”
“是!是!”徐陵兩眼放光地看了眼被公子成護在身後揉手腕兒的葉子儀,口中應著後退了兩步,一個轉身臉就糊在那被風揚起的帳簾上了,他抱著帛書,也顧不得撩開,頂著簾子就奔了出去。
“徐大哥沒事兒吧?怎麼這副毛躁的樣子?”葉子儀看了眼飄動的帳簾,拉了拉公子成的衣袖撒嬌道。“阿成,我還要。”
見葉子儀嘟著小嘴兒湊上前來,公子成禁不住失笑,他返身點了點她鼻尖兒,擒住她尖巧的下巴,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啄了下道。“你哪裡來這麼多糧?”
“這段時間……攢的呀。”葉子儀差點兒說漏了嘴,見他盯著自己看,黑亮的眼珠兒轉了轉道。“我知道這一回向氏定然會攪事,所以提前存了許多糧食,加上這段時間買的……嗯……支援十萬軍一個月的開銷總是沒問題的,夫主,我是不是特別聰慧,特別乖呀?”
葉子儀討好地貼上公子成的胸口,嬌言軟語地,直是好一通磨蹭。
公子成輕嘆了聲,摟住她單薄的身子,溫聲道。“為何不在家好好等我?”
“你在外頭拼殺征戰,我怎麼能在家高枕無憂呢?”葉子儀抬頭,有些痴迷地看著公子成俊美的眉眼,伸出手去勾住他脖頸,深情地道。“我是你的妻啊,你是我的夫,有事我們總要並肩應對才是夫妻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