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馬尋這個國舅的時候,陳之棟已經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比較擅長外科的太醫,也不知怎麼就入了國舅的法眼,給要了過來辦事。
培訓醫官也就培訓醫官吧,這也沒什麼,本來就是太醫院的工作之一。可是現在看看國舅培養醫官的方式,那就特殊了。
清創、消毒、縫合,這是基本的要求,以前的醫官也會一點,但是沒有馬尋要求的細緻。
針灸、湯藥、熱敷等等,這以前也有,馬尋要求的是太醫院的人集思廣益,包括延請名醫整理醫書。
馬尋這邊也弄出來了一些急救措施,比如說人工呼吸、胸外心臟按壓等,這都讓不少人覺得‘大開眼界’。
這就不是簡單的醫官培訓了,這裡面也包含著很多的基礎醫學知識了。
陳之棟等人想些什麼不知道,但是馬尋覺得護理學發展的好,那麼生物學、物理學、化學、解剖學、生理學等學科也可以取得進步和發展。
看著眼前的十幾間房舍,馬尋非常開心,“小半年沒見著了,這邊看著好像個樣子。”
陳之棟有心吐槽,他聽聞國舅對國子學不用心,基本上是不聞不問的。
可是雞鳴山下的醫官學校,那是國舅非要建的,結果這也是許久沒有露面了,也就是初建的時候有事沒事來看看、制定了教學內容。
陳之棟連忙說道,“國舅隨駕北上的時候,戶部、工部調撥了不少工匠和物資,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也都派人來看過。”
確實沒人敢偷懶,即使馬尋不常過來,但是這就是他的‘政績’,馬秀英和朱標時常會讓人過來看看。
即使不太懂一些專業的事情,可是有沒有人偷懶、物資調配及不及時,這些事情他們能明白。
馬尋笑著開口說道,“還是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想的周到、宅心仁厚,皇后時常教導我醫者仁心、當救人治病,我看這就能為校訓。”
陳之棟也立刻討好說道,“皇后殿下寬仁、慈愛,天下臣民皆知。”
“我是奉皇后殿下旨意編纂醫書,是太子殿下憐惜傷兵困苦,這才建的學校。”馬尋就開口說道,“回頭你去上奏,以醫官名義遞奏章去中書省。”
陳之棟有些尷尬的說道,“國舅爺,下官只是正八品的御醫,奏章難以遞到中書省。”
太醫院的院使才是正五品,那就別說御醫了。而太醫院管著藥庫的大使等,那都是不入流的,只能算‘吏’。
馬尋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我得想辦法給你加官,國子學那邊祭酒是正四品、五經博士這些都是正八品,九品官一大堆,憑什麼我的學校就沒個品級?”
聽到馬尋的話,陳之棟猛然一喜,誰還不想升官發財呢,哪怕是御醫也是想要升官的。
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在小小的激動之後,陳之棟也覺得有些不現實,御醫這些本來就官職不高。
而這些醫官等本身也沒什麼職級,在這裡的學員或者教課的郎中等,自然也就沒什麼品級了,大家早就接受了。
陳之棟等人是覺得升官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馬尋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他的學校可不會只是單純的培養一些醫官等,這衍生一下就是很多的自然學科呢,這就是和國子學辦學理念不同的‘大學’。
憑什麼國子學的祭酒就是正四品,我的大學就只能是正九品的御醫兼職一下,這太說不過去了!
“我看你調去大都督府好了,你現在做事我也滿意。”馬尋就開口說道,“在太醫院,你最多也就是個正五品、正六品的院使或院判。”
陳之棟喜笑顏開的說道,“下官官職卑微,謹遵朝廷、上官差遣。”
從一個正經的醫生調到大都督府,這也沒什麼可衝突的,軍隊之中本來就有醫官,只是沒有品級罷了。
但是在軍中那些醫官、醫士也是有考核要求,也是要看看病救人的條件來賞功罰過。
最主要的是明初的文官、武將界限沒有那麼清晰,文官想要跳到武官的行列當中有些難,但是武將管著文官就是司空見慣了。
有國舅的提攜,陳之棟這個正九品的御醫到了大都督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升官了。
不要說馬尋的身份了,就是大都督府的那些都督、都督僉事等送個名冊去兵部,兵部尚書也只能乖乖簽了,吏部的人也不敢對大都督府的官員升遷等阻攔。
吏部、兵部,現在只能是配合著大都督府辦事,大都督府的獨立性非常強。中書省和六部加在一起,都不夠大都督府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