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的一番辯駁,讓諸伏高明三人明白了事情原委,頓時有些理解了古美門管理官的做法。
公安的人一向是以不擇手段,張揚跋扈聞名的,會做出這種事情也並不讓人意外。
地方警察本部同樣有公安部的存在,諸伏高明等人也沒少打交道,同樣對這些人好感欠奉。
只不過他們有較高的責任感和大局意識,在重要的事情上,能夠放下平時的齟齬,能夠接受自己吃點虧,以換取對國家和民眾更好的結果。
他們雖然願意自己做出一些犧牲,但並不是那種勸別人犧牲的聖母標,因此在聽到波本的所作所為之後,心中便傾向於古美門靜雄這邊了。
“失禮了,之前並不瞭解內情,就妄自置喙古美門管理官的行為,非常抱歉。”諸伏高明帶頭鞠躬道。
大和敢助和荻野彩實也跟著道歉,雖說他們並沒有說什麼,但心裡也是想過的。
“用不著,不需要你們理解。”古美門靜雄懶洋洋地擺手,十分沒正形地指著大和敢助對諸伏高明道:
“現在說說吧,你到底什麼時候見過波本,不說的話,我就把他另一條好腿也踹斷了。”
“啊?”大和敢助瞪大了眼睛,一臉愕然,無辜地用手指著自己鼻尖。
威脅高明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腿?
不對,話說為什麼忽然又威脅起來了啊?咱們不是自己人嗎?
諸伏高明也是腦子轉不過筋了,實在跟不上古美門警視的腦回路,只是茫然地道:
“他是我弟弟景光的朋友,我在東都大學上學時,在咖啡廳見過一面,那時候他和景光還在上國中,我記得景光叫他零來著。”
“景光?”古美門靜雄摸了摸下巴,感覺好像有點耳熟,似乎腦子裡有東西要冒出來,但是卻卡住了。
“零……”被拷在一邊的基安蒂喃喃著看向波本,表情有些掙扎。
“景光經常和我提起‘零’這位朋友,每次說起他都很開心,還說能夠遇到零,真是太幸運了。”
諸伏高明說到這裡,安室透猛地咬緊了牙關,只覺得古美門靜雄給他造成的渾身的傷,都不及這句話讓他痛苦。
基安蒂看著他猙獰的表情,一時間意識到了什麼。
“後來景光大學畢業,也當了警察,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月一聯絡,只是最近三年再也沒收到他的訊息,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諸伏高明說著看向安室透,“如果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嗎?當然,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畢竟你們到底在做什麼我也不清楚,說出來或許對景光的處境不利,也是很可能的。
也因為這個理由,所以我剛剛才猶豫要不要說這些,但……古美門管理官說你是公安派去某個組織的臥底,而景光已經三年沒有訊息了。
所以……他已經不在了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諸伏高明表情很平靜,就像是很平常的確認一個平常的訊息。
“高明……”旁邊的大和敢助忍不住上前半步,欲言又止。
“我沒事。”諸伏高明背對著他,輕輕擺手,目光凝視著安室透。
安室透緊閉雙眼,不敢看他,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對不起,我沒能救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