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司空紫黎冷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冒充蘇沐月?”
“真是無趣,來人,打昏了帶走。”很顯然,蘇沐月已經沒有什麼興趣跟司空紫黎多說話了,當下淡淡地說道:“動作麻利點。”
司空紫黎真的覺得自己好歹有點功夫傍身,結果沒想到很快就被打昏了,畢竟人家都是死士出身,她哪裡打得過?
這個在司空紫黎看來是假冒蘇沐月的女人帶著昏迷不醒的司空紫黎和阿耶回了京城,剛讓人將司空紫黎安頓下去,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傳來。
“你回來了?”面前的男人,正是陪著這個蘇沐月潛入讕言國的陽國之主王陽晨。
王陽晨的年紀也不過是四十上下,但是在外人看來,雙鬢斑白、面色灰黃的他如若病入膏肓的老者,隨時都有離開人世的可能。
“父王。”蘇沐月淡淡地看著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其實要說起來,蘇沐月很明白自己並不是王陽晨的孩子,只不過當初王陽晨的女兒王若瑜被送走的時候才不過四歲,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是假冒的王若瑜。
“你的確像極了你娘。”王陽晨的臉上浮現一絲懷念,“若她還在世,見到你一定十分歡喜。”
王若瑜並未答話,因為在她看來,王陽晨這話簡直跟廢話一樣,她根本就不是王若瑜,怎麼可能長得像她孃親?
這麼看來,王陽晨的深情款款看起來簡直就是笑話。
更何況,她本來也不知道王陽晨和王若瑜那個早死的孃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對待陽國都是陌生的,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
“我知道你怨我。你娘當年生你時便落下了病,卻硬是拖著病體在大雨中跪了一夜,為的就是阻止朕將你送走,可惜朕還是負了她的意思。她的死,你的確也要怪到朕的頭上來。”王陽晨自顧自地說著,似乎沉浸在往事之中,“可是那個時候朕也是自身難保,你明白嗎?”
“她都死了那麼久了,我已經不記得了。”王若瑜冷笑一聲,“你不是最信佛教,可以多替她念念經超度下。”
“你……”王陽晨似乎根本沒想到王若瑜會如此回答,一時間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不是你的臣子,你大可不必拿這副姿態來對我。”王若瑜嘲弄地看著他,“據我所知,當年孃親是猛將若飛的女兒,你正值用人之際,我可以理解,換作是我,也會如此,後來你坐穩了江山,不一樣也殺了若飛麼?”
“你真不該是女兒身。”聽到王若瑜那一番話,王陽晨反倒是嘆口氣,似乎極為惋惜。
“明知道我是女兒身,卻仍然帶著我到這裡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王若瑜靜靜地立在房內,就那樣看著面前這個本應該叫做父親的人。
世人皆知,陽國禮佛,王陽晨乃一代仁君,可惜卻只有兩個皇子。
一個皇子早夭,最後只剩下王若瑜這麼一個假冒男人的皇子,這也是王若瑜很有把握偽裝成二皇子的原因。
她早就裝男人裝習慣了。
“陽國那邊已經安排了另一個人假扮朕,今後他在明你在暗,你們可以將陽國……”
“為什麼?”
“我中毒了,只剩下三個月。”
“為什麼是我?”
“甲子門對你們都進行了觀察,你是最為合適的。”
甲子門,陽國最為神秘的存在。
王若瑜嘴角牽起一絲冷笑,直直地看著王陽晨,“我可以幫你,不過甲子門歸我。”
“不行!”王陽晨臉上浮起一絲惱怒,“王若瑜,不管如何,我是你父皇,你不要咄咄逼人!”
“那就殺了我。”王若瑜聳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儘管動手。”
“你以為我不敢?對於不聽話的棋子,我向來不會憐惜!”王陽晨看著面無表情的程王若瑜,第一次有了無法掌控的感覺。
“隨便。”王若瑜開口,“三個月,甲子門,如果你能活下來,到時候仍是你的,你在擔心什麼?”
暗室裡,靜得彷彿連呼吸都停止了。
許久,王陽晨嘶啞地聲音傳來,“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王若瑜淡淡一笑,“不然,你怎麼會選擇我。”
“好!好!”王陽晨放聲大笑,隨即冷聲喚道,“秦涼!”
“屬下在!”一個渾身死氣的男子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三個月,甲子門,歸她。”王陽晨說完,卻又插了一句話,“你不要以為朕只有甲子門。”
“我的父王,你以為我會對你不利嗎?我若是想殺你,別說你,甲子門都不夠陪葬。當然,三個月內不要插手我的事,否則……”王若瑜一改方才文弱不堪的模樣,殺氣四溢,“我會讓陽國徹底消失!”
說罷,王若瑜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