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尊威武不能屈,果然是個好官。往日咱們卻看輕了他,不該!”
“板蕩識忠臣吶!”
陳連聽到這些話,心中把那些吃瓜或是有心人罵了個狗血噴頭。他本就想按照官場規矩來,無論蔣慶之如何怒不可遏,也找不到一點話柄借勢發飆。
可這些人話裡話外卻把他當做是威武不能屈的好漢子,包青天第二。
臥槽尼瑪!
包青天的那些故事是以訛傳訛好不好,包拯青天的美譽來自於他改進了審案的過程。前宋官員審案,嫌犯是見不到主審官的。
你沒看錯,嫌犯和主審官隔老遠呢!
往來咋辦?
胥吏來回傳話啊!
可話一被中轉,往往就走了樣。甚至有人買通胥吏,暗自扭曲雙方話語,於是乎,好人背鍋,壞人逍遙。
包拯覺得這是弊端,於是便廢除了這個規矩,直面嫌犯審案。訊息傳出去,民間皆稱之為青天。
陳連是想有一番作為,可壓根就沒想過做青天。他不是傻子,知曉做青天的代價,不是被官場排擠,便是被當地豪強士紳視為敵人。
所以,他只想做個打油翁……在幾方勢力之間油滑的來回穿梭,攫取好處。
吃瓜眾的一番話卻把他頂住了。
陳府尊,咱挺直了,別趴下!
陳連心中大罵,也暗自叫苦,但當著一干人等他還真沒辦法趴下。
只好一臉肅然的擋在前方。
蔣慶之覺得有些好笑,他指指陳連,“戶部官吏三人被燒死在駐地,你身為知府,做了什麼?”
陳連說道:“下官親率好手查詢線索,連日奔波未曾懈怠。”
“那麼,結果呢?”蔣慶之問。
這不是打臉嗎……陳連說:“兇手狡黠。如今南京刑部的人正在追索。”
——不是我軍我能,而是敵人太狡猾。這不,南京刑部的人也束手無策。所以你長威伯想藉此攻擊本官,沒戲。
“那是義士!”有人高呼。
“那是我松江府的義士。”
“那些酷吏該死!”
“本就死有餘辜,那些人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此刻大明風氣漸漸開放,首先是輿論,也就是八卦,無所不敢說。其次是。那些窮酸窮的一批,便寫幾本去換些錢糧,好歹果腹。若是有多餘的,還能打一壺黃酒,來一碟子茴香豆,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文人嘛!
特別是那些屢試不中,滿腹牢騷的文人,對現狀最是不滿。他們把滿腹牢騷和懷才不遇的不滿,盡皆化為筆下文字,明嘲暗諷……對當下各種現狀大加鞭撻。
比如說寫遊俠,寫江湖好漢,往往對立面是官吏,是權貴。情節多半是官吏權貴橫行不法,做下惡事,江湖好漢得知後義憤填膺,拔刀相助……
寫到最後大結局,官吏權貴被拿下,江湖好漢們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