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和李白約好了喝酒的規矩,兩個小太監立刻又跑回去拿酒。
這邊,李沐和李白已經開喝,九壺酒不算太多,也不算少,很快,兩人就進入了狀態。
李白仰頭看天,今晚的月亮,顯得高遠清白,在灰白的雲層裡,緩慢地行走。
李沐也跟著看天,知道李白詩興大發,這是要出口成章的前兆。
李沐問道:“小白,看著月亮,是不是立刻有了詩句,你儘管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小白寫詩,有何種深厚的功力。”
李白呵呵的笑道:“千年詩文,不外乎技巧二字,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白說著不值一提,可是眉頭一皺,立刻出口成章。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李白念出了兩句,看了李沐一眼,似乎嘴邊的第三句,立刻要蓬勃而出,李沐急了,一下撲到李白身邊,直接用手捂住李白的嘴。
李沐說道:“夠了,夠了,這兩句,已經見到了小白的絕世文采,不要多寫,不然二十一被你逼死,沒有活路了。”
李白搬開李沐的手,說道:“不讓我寫詩,比不讓我喝酒還要難受,二十一,也只有你如此無禮,也罷,我強行把後面幾句憋回去,現在,你來接下句。”
兩人鬥詩,其實搞的是個接龍連句,不過比起紅樓夢裡,湘雲和黛玉,一韻到底,將所有的字韻用完用盡,李沐和李白的方式,很簡單。
李白寫完兩句,李沐寫後面兩句,四句結束是絕句,繼續寫夠八局,就是律詩,不復雜。
李沐強行讓李白只寫兩句,心中莫名驚喜,小白,小白,今晚我要走你的路,讓你無路可走。
就是要搗亂,就是要搞鬼,看你這個詩仙,一會兒會不會被氣得噴血?
李沐說道:“小白,這開頭兩句,看似平淡,但是情景交融,是難得的好詩。”
李沐說著,也念誦了一遍: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不錯不錯。
李白仰頭,也是四十五度看天。這樣精妙的句子,李白自己都喜歡,也只有我李白,才能出口成章,寫出如此漂亮的首聯。
其實頷聯和尾聯,也已經成竹在胸,二十一,今晚讓你知道,什麼是天分靈氣,什麼是大唐詩歌第一人李白。
李白心裡也是得意傲氣的,寫詩,李白只佩服自己。
李白說道:“二十一,不用你盲目崇拜,這樣的開篇,李白隨口拈來,下面就看你,如何接下句,說好了,接兩句,湊成一首五言絕句,只要合轍押韻,就算你贏。”
李白顯然不想把李沐逼得太過頭,畢竟是皇子,紈絝一類的代名詞,以後還要和他混,雖然經常懟幾句,但是李白分寸把握還是精準的。
李沐怔怔的看著夜空,然後仰頭,又喝乾了一壺酒,看了李白一眼,笑道:“小白,你開頭不錯,我也不會辱沒了你的開頭。我也有了。”
李白平淡的說道:“不用怕,大膽的念出來,實在不行,我們一起商榷。”
李白的心裡,壓根兒沒有把李沐寫詩當回事,愛玩,也會玩,弄個彩虹圈,就把李隆基哄得一愣一愣的,李沐有這個本事。
但是寫詩,那是才氣,底蘊,技術,不是投機取巧那麼容易。
李白等著李沐獻醜!
李沐沉聲念道:“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
李沐停了一下,看著李白,發現李白突然傻眼了,不停搖頭晃腦。
李沐問道:“小白,你這是怎麼了?喝醉了?”
李白嘴裡嘟囔道:“不對,不對,二十一,你把後兩句再念一遍,你寫的是什麼句子?”
李沐說道:“小白,你喝多了,連耳朵也不好使了嗎?好,我再念一遍: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這回聽明白沒有?”
李白一屁股子坐在凳子上,看著李沐,就像看著一個怪物,接著一躍而起,一把抓住了李沐的胳膊,質問道:
“二十一,不對,完全不對,這兩句,也是我心裡的句子,剛才要不是你捂我嘴,我已經念出來了,為什麼你會寫出這兩句?”
李沐說道:“小白,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自己說,這兩句是誰先念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