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聽聲音,就知道是美兮公主,今天自己口無遮攔,對李隆基噴了個痛快。
美兮也沒有落下風,該說不該說的,該做不該做的,也給李隆基提了一大堆。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果然是一路人。
李沐走過去,說道:“你心裡都在想什麼?為什麼要懇請父皇,把青兒塞給我?你這是不放心我,還是監視我?不安好心?”
李隆基允諾的事情,李沐沒有能力抗拒。
美兮嘻嘻的笑道:“誰要監視你,人家一片好心,讓青兒伺候你,我心裡多捨不得,你還推三阻四的,你那兩個跟屁蟲,會幹什麼?我能放心嗎?”
李沐唉聲嘆氣,說道:“本來已經很煩了,以後身邊,多了四五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還要人活不活了?你要捨不得,趕快把青兒帶走,你把她丟在異國他鄉,人家肯定也不願意。”
美兮湊近了李沐,輕聲說道:“不願意也要留下,我遲早是你的人,她是我的貼身丫鬟,遲早也是你的,她提前伺候你,有什麼不應該?”
李沐直接捂臉。
美兮公主的率真,讓李沐都面紅耳赤。
自己大膽表白,也就罷了,還直接把青兒提前白送自己,這玩的有點過火吧?美兮的心胸,真的大,太大了。
李沐無言以對,用沉默回應美兮,算是委屈的笑納。
美兮和青兒告辭回了賓館,李沐讓關上大門,然後興奮地跳躍了幾次,還來了兩個仙劍的空翻動作。
整個皇子府沉浸在一片歡天喜地的笑鬧中。
多年了,皇子府終於有了生機活力。
李沐四處掃視了一遍,獨獨不見了李白,沒有李白,可不好玩。
李沐問了貴叔,貴叔說道:“李先生一個人在竹林那邊喝酒,情緒很低落。”
李沐問道:“誰又惹他不高興了?”
貴叔說道:“李先生有心事,我可看不懂,”
李沐笑道:“他有什麼心事,難道這麼大年齡了,還想家,想老婆?我去看看。”
李沐快步來到竹林,果然,在中午喝酒的涼亭裡,李白坐在臺階上,背靠涼亭的柱子,一個人在喝酒。
李白喝的不是酒,而是寂寞,一箇中年男人的孤獨和寂寞。
李沐走近了,順手從李白手裡,搶過了酒壺,也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
然後將酒壺還給李白。
李沐就在李白身邊坐下,低聲問道:“小白,怎麼了?想家了,還是想女人了?幹嘛要喝悶酒,要是想請假,這次,二十一絕對大方,你說幾天,我絕對不殺價。”
李白平淡的說道:“我不用請假,哪裡都不想去,也無處可去。”
李沐聽得一陣傷感,連李白這樣的人,都感覺混的很不如意,整天與烈酒,孤獨相伴,看來自己真的委屈李白了。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把李白從翰林院撈上岸,他這個性情,和那幫老油條混在一起,真的就是史書裡的李白,白混四五年。
整天給李隆基和楊玉環,當御用捧哏,一事無成,然後黯然離開長安,遊蕩江湖,客死他鄉。
李沐最不想的就是如此淒涼的結局。
李沐說道:“小白,我知道你心裡苦,家庭和老婆就不說了,年近四十,沒有撈到個一官半職,理想眼看成了泡影,現在又跟上我這個莫名其妙的小皇子,你看不到希望,對不對?”
李白驚訝的轉頭,看著李沐,李白沒有想到,李沐對他看的這麼透徹,自己的心思,被李沐全部說準。
李白說道:“二十一,你錯了,跟著你,雖然沒有什麼出路,不過我也看出來了,起碼,你不是那種頤指氣使,不學無術的皇子,性情,心性,包括天分靈氣,還是讓李白敬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