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被嗆得咳咳了幾聲,實在不知道,如何和這個二十一溝通。
李林甫說道:“皇子殿下,今天不同往日,你是欽差大臣,老臣誠惶誠恐,請皇子殿下到前廳奉茶。”
李沐說道:“李相,又來了,和我客氣什麼?欽差大臣,不過是父皇對李相的體恤,我就是跑個腿,要不這樣,喝茶就算了,一起看看二公子如何?”
李林甫嘆口氣,說道:“皇子殿下如此關心犬子,老夫心領了,顎兒命在旦夕,現在只能眼睜睜等死,不看也罷。”
李林甫又悲傷起來。
李沐一怔,問道:“父皇說了,要我問清楚二公子詳細病情,用了哪些太醫,吃的什麼藥?還需要什麼幫助,李相,二公子傷的真這麼嚴重嗎?”
李林甫哽咽道:“陛下垂憐,老臣感激不盡,但是,太醫早就束手無策,請了一個神醫華一刀,也縮手縮腳,斷定顎兒神仙難救。”
“啊,這麼恐怖?快,帶我去看看,”李沐心裡也急躁起來,畢竟自己想的,也是要拉攏依靠李林甫這個權臣的。
現在是好機會,錯過了,如何和李林甫套近乎?
李林甫無奈,喝令李溫速速去後院清理現場,女眷,傭人,婢女一律迴避,只留下幾個貼身護衛。
李溫很快回來,彙報一切準備就緒,李沐讓自己隨行的護衛也在前院等候,李林甫帶路,李沐跟著快速到了後院。
李林甫和李沐兩人,進了李顎的病房,站在病床邊,李沐看了一眼,見李顎臉色慘白,嘴唇乾裂,一點生氣都沒有。
李沐靠近,伸手探視了脖子,脖子涼涼的,還有一點微弱的氣息,搭脈聽了一下,脈搏弱到幾乎摸不到。
揭開被子,李顎的後腰被枕頭墊著,整個腰身繃帶包紮了好幾層,還能看到血漬在侵染。
李沐問道:“傷口在左還是右?”
李林甫用手指了一下,說道:“左邊,太醫說刺破了左邊的腎。”
李沐說道:“這是嚴重失血,加上傷口感染,脈搏還在,人暫時死不了,不趕快輸血,做手術,還在等什麼?”
李沐張口就來,完全忘記了這裡是大唐。
李林甫驚愕的看著李沐,問道:“皇子殿下,你懂醫術?你說的輸血?做手術?是什麼意思,你也會?”
李林甫提前聽過羅希爽和吉溫的彙報,說過神醫華一刀,就是透過換血和做手術,能將瀕臨死亡的人,起死回生。
這時聽到李沐說的乾脆直接,李林甫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期待感立刻拉滿。
“哦,我不會,難道太醫院沒有人會?”李沐反應過來,自己懂的那些現代醫療常識,在這個時代,應該是遙遠的夢想。
李林甫的期待又被李沐的一句話,砸在了地上。
李林甫轉過身,默默的低頭流淚,也只有這種時候,狂傲的李林甫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李沐看著李顎,皺眉,想了一陣,這個狀況,如果放在前世的大醫院,哪怕是三甲醫院,活命是沒有問題的。
必須想辦法,李林甫對這個老二如此寵愛,救活他,以後李林甫還不得對自己感恩戴德?
但是,哥們不是學醫的呀?家傳的那點中醫知識,對付普通的病情,還能瞎吹幾句,這種大動作的搶救,自己哪裡做得到。
關鍵是任何醫療器械和管用的藥品都沒有。
李沐轉身,從背後拍拍李林甫的肩膀,問道:“李相,你剛才說太醫院的太醫束手無策,你們還請了什麼神醫,在哪裡?神醫連這個狀況都無能為力?”
李沐對所謂的太醫,早就嗤之以鼻孔,神醫嘛,網文裡看得不少,現實中,沒有見過,在這個時代,難道還會有奇蹟?
李顎的傷很重,但是不足以立刻要命,神醫斷言神仙難救,肯定是特麼個冒牌貨,徒有虛名?
李林甫說道:“這個華一刀,有些來頭,老夫也有所耳聞,只是見面不如聞名,牛皮神醫罷了。”
李沐說道:“李相,不要急著下結論,帶我見見這個華一刀,二公子一時半會不會有事,絕對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