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看著我!”
宮修翊痛苦抓撓胸口,好像要挖出什麼東西。他目光穿透墨歡,似乎看到別的什麼——
“小妹妹,”他聲音忽然柔和,“你也在這嗎?你的痣,像天上的星星……”
墨歡手臂僵住,喉頭一陣收緊。她觸控自己的硃砂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白牆,消毒水氣味,兒童哭聲。
實驗室角落,一個瘦小男孩遞給她一塊糖:“別哭,我保護你。”
男孩眼睛金色,像太陽一樣溫暖。
“星星女孩,”宮修翊喃喃自語,“他們把你帶去哪了?他們不說你死了,可我不信……”
墨歡呼吸凝滯。
現在他就在眼前。
“宮……”墨歡聲音微顫。
宮修翊痙攣加劇,淚水與鼻血混合。他口中泛出白沫,瞳孔擴散。
“不要……”
他猛然後仰,頭部撞擊牆壁,徹底失去了意識。
墨歡跪坐在冰冷地板上,雨水從破損通風管滴落,混合著她的淚水。四下一片寂靜,只有心跳聲不規律振動。
她望著昏迷的宮修翊,那些被封存的記憶碎片——實驗室裡金眼男孩遞給她的糖果,耳語般的承諾,恐懼中的溫暖——
全都有了答案。
墨歡顫抖著撫摸宮修翊額頭,過去與現在在這一刻交織,錯綜複雜卻又註定相連。
“原來,”她喃喃道,指尖感受著他面板下脈搏的微弱跳動,“一直都是你……”
通風管道里,追兵的腳步聲逼近。
滴水順著通風管道滲入雜物間,落在宮修翊顫抖的睫毛上。墨歡按住他胸口,感受心跳的不規律跳動。
剛才的記憶對接像烙鐵般灼痛她的大腦。
“醒醒。”墨歡拍打宮修翊面頰,“追兵快到了。”
宮修翊眼皮顫動,瞳孔放大又收縮。他猛然抓住墨歡手腕,指甲嵌入皮肉。
“抑制劑,”他聲音嘶啞,“我感覺不對——”
墨歡這才想起,在通風管內的混亂中,備用抑制劑注射器已經丟失。她摸向腰間,只摸到空蕩蕩的醫療包。
“冷靜,我們——”
宮修翊突然蜷縮起來他額頭青筋暴起。
“我控制不住——”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嘶吼。
宮修翊瞳孔完全金化,黃金瞳失控了!他單手掐住墨歡咽喉,墨歡掙扎著,心跳聲在耳畔如擂鼓。
“不是你——”她擠出字句,“是黃金瞳——”
氧氣被剝奪,視野邊緣開始泛黑。墨歡本能舉起左手,銀戒抵住宮修翊太陽穴。
一瞬間,世界靜止。
銀戒裂開了,無數細小紋路自內而外蔓延。墨歡感到一股暖流湧入掌心,沿著血管奔騰而上,直達心臟。
“啊——”
宮修翊鬆開她,雙手捂住頭部,痛苦地蜷縮後退。
墨歡喘息著,感受體內力量暴漲。她明白了——銀戒不只是防禦裝置,更是封印!封印著與黃金瞳相剋的力量!
她伸出手,銀色光芒在指尖流轉,宛如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