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隊長手指卡在假鬍鬚邊緣,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墨歡脊柱一陣電流穿過,銀戒在掌心發燙。
“老人家?”
“對不起。”宮修翊聲音突變。
手術刀橫空,劃破保安隊長虎口,溫熱血液噴濺在墨歡額角,宮修翊一腳踹向對方腹股溝。
“跑!”
圍觀人群尖叫四散。墨歡撕下假髮,手術刀旋轉在指間。宮修翊掏出手槍,子彈撕裂空氣。
玻璃碎片飛濺,扎入墨歡左肩。疼痛被腎上腺素淹沒,她嗅到自己指尖的火藥味。
“通風管道!”墨歡指向大廳天花板。
宮修翊猛點頭,後退掩護。
墨歡抓住消防栓旁的管道,攀爬而上。銀戒爆發出最後能量,將混凝土牆面燒出五指抓痕。她伸手砸碎通風口格柵,鋼鐵碎片割破手腕。
“宮修翊!”
他抬頭,一個翻滾避過利爪,槍口清空最後子彈。宮修翊縱身躍起,指尖堪堪夠到墨歡垂下的手。
“啊!”
墨歡肩關節被拉扯,她咬緊牙關,汗水順著脖頸流入衣領,冰冷刺骨。
宮修翊終於爬進通風管,兩人匍匐前進。背後,改良失敗體嚎叫著撞擊牆面,試圖跟隨。
“左轉——”
宮修翊話音未完,一陣機械“咔嗒”聲從身後傳來。墨歡回頭,瞳孔中倒映出銀色圓柱體滾動的軌跡——
煙霧彈。
“屏住呼吸!”
灰白煙霧瞬間填滿狹窄管道。墨歡淚水不受控制湧出,她感到肺部火燒般疼痛。
宮修翊咳嗽著,額頭繃帶滲出血跡。他拉著墨歡,在煙霧中盲目前行。
“這邊——”
管道在他們身下突然塌陷,兩人失重墜落,旋轉,撞擊——
然後是黑暗。
墨歡睜開眼,他們落在某個昏暗房間,周圍堆滿清潔工具和雜物。宮修翊背部著地,呼吸急促。
“雜物間,”墨歡聲音嘶啞,“暫時安全。”
她爬起身,檢查四周。門鎖從內部鎖死,窗戶被鋼板封死,唯一出口是頭頂破損的通風管道。
墨歡蹣跚走向宮修翊,開始處理偽裝。假鬍鬚粘連在他下巴,她小心剝離,露出下方淤青。
“輕點,”宮修翊咳嗽著,“你自己怎麼樣?”
“肩膀脫臼,問題不大。”
墨歡扯下白背心,她轉動肩關節,骨骼歸位的聲響令人牙酸。
宮修翊從牆角拖過破損急救箱,取出碘酒和繃帶。他手指剝開包裝,卻突然僵住——墨歡額頭的老年妝溶解在汗水中,露出右側眉骨上的一顆硃砂痣。
酒精棉墜落在地,無聲彈跳。
“那個痣……”宮修翊聲音顫抖。
墨歡警覺抬頭:“怎麼了?”
宮修翊瞳孔渙散,呼吸急促。他額頭青筋暴起,抓住頭髮,指甲陷入頭皮。
“試驗體……黃金瞳相容性85%,”宮修翊機械重複著,聲音不似本人,“注射……”
墨歡扶住他肩膀:“宮修翊?”
“痛!不要!”宮修翊突然尖叫,“我不要——”
他眼中金芒忽明忽滅,鮮血從鼻孔滲出,順著嘴角流下。墨歡抓起電擊麻醉槍,準備在必要時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