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玲依、纖聞、蓮兒、張氏兄弟、那個叫尹雀的近視眼,叫柳陣的死胖子,墨玉以及匠神宗那幾個活寶一樣的長老。再看這個世界,千傾、紅月、赤狐城安居樂業的居民們。
我怕,是因為我怕失去她們,我怕再也看不見這些活生生的朋友,可是……逃避又有用麼?
古以成敗論英雄,我這麼做,連個失敗的狗熊都比不上,豈不是讓那個叫無鞘的老變態看我笑話。
曾經的白起,多麼厭惡那些逃避責任的傢伙,認為這種人肯定是沒有作為的人,肯定只是那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無情鳥,甚至在心中腹誹這種人死了多好。
想不到,當這份擔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竟然也是這般的不堪,守著座金山卻活的連個街頭賣藝的都不如,這又與塵埃有何區別。
揮之不去,毀之不滅,隨風飄蕩,歸於風中,落於土裡,任人踐踏,任豬狗蹂躪,不言不語。
咯咯~
緊緊的攥住了拳頭,一聲聲脆響迴盪於耳。
“龍玥!”
白起輕呵一聲。
“末將在!”
白起微微一笑,說道:“倘若我要一人去阻擋那獅族大軍,你看如何?”
龍玥低著頭,沉聲道:“您魯莽了!”
白起面色一沉,可是龍玥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面色一僵。
龍玥依舊是那副姿勢,聲音渾厚有力,卻是已經變成了原本的腔調:“在下願為主公取那母獅首級!”
白起那微微僵硬的臉色漸漸緩和,他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說道:“既然知道我魯莽,又為何支援我?”
夜裡的冷風微涼,將白起的頭髮吹起來了一些,修長的頭髮已經好久都沒有剪過了,現在都可以捏出一個小辮子了,經歷的兩個世界,上個世界依舊是男子長髮的舊社會,現在的世界更加厲害,那就是一群剛剛掌握耕織建築之道的動物世界,哪裡能找個正經的理髮師?
不過靈魂實體在那鍛造室中如此多年,白起已經習慣了這個不長不短的頭髮,便任由它去了。
龍玥抬起頭,雙眼與白起的視線交匯於一點,語氣極為誠懇,將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她說道:“恕在下拙言,區區之力,不足以與在下隻手為敵!”
狂傲,骨子裡的狂傲!
白起伸手一探,銀色的長槍帶起一縷銀屑,出現在他的手中,隨著銀槍揮舞,一道白龍的影子在他的身上盤旋,長槍的槍尖直至皓月,白起此時非常的冷靜,好似腦子裡都被冰塊鎮住了,清醒無比。
“取神位,那就先拿下這片動物世界!”
“管它們什麼獸王戰爭,這萬獸,我要了!”
……
“哦?靠著自己的神器器靈解開心結嗎?”霞鋒無時不刻都在觀察著白起,心中並未有任何擔心,白起可是如今武器殿的主人,若是他真的能夠得到歸刃的最終傳承,那麼這個神位遲早都是非他莫屬。
“唉……”一聲悠長的嘆息,霞鋒化作了一個人形,淡藍色的光芒籠罩著他,看不清面容,霞鋒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臉,他不禁有些苦澀的呢喃道:“可我身為萬界第一神兵,卻為何連你心結都解不開?”
曾經的歸刃,受盡了眾叛親離,但是他依舊一生都在保持著一個完美弧度的微笑,像是個木偶一樣的活著,像是個殘像一般存在。
自從做了了歸刃的兵器以來,他就深受大家的追捧,被萬界中的高階位面敬仰著,所有人都對他的力量可望而不可求,哪怕他們再強大,都敵不過擁有神兵譜的主人。
霞鋒雖然自豪,但是也為自己這個可憐的‘萬界第一神兵’感到痛心,為什麼?
想想自己當初和霞鋒那親密無間的主僕之情,無論是做飯、劈柴、出門裝逼,歸刃從來都不忘帶上他,別問為什麼做飯和劈柴也帶著他。
霞鋒將自己的手放到了鼻子間輕輕嗅了嗅,又是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自嘲的笑道:“真的……好久都沒過聞到蔥香味了。”
“主人,攤上你這麼個……二貨主人,霞鋒為您感到自豪!”
輕捂著臉頰,那外面的二人讓霞鋒這塊兒木頭不知道開了什麼花,竟然躲在白起的意識中自訴了起來,若是讓歸刃知道了……知道了
“喂,笨木頭,都說了,你多笑笑,跟那些小狼妖學學,你看看人家笑的多麼開心啊?”
那個時候,霞鋒記得他是回答的:“主人,那不是狼,那個叫哈士奇……”
“額……”
結果歸刃居然用神力將那些小哈士奇直接換成了不知道那個位面的小狼妖,然後鄭重其辭的說道:“木頭,明明就是你眼花了,喂,你們倆給我笑一個!”
說著,就一腳憑藉著氣勁踢暈了兩隻小狼妖。
霞鋒抹去自己眼中的晶瑩,再次幻化回那一柄平凡無奇的寶劍,看著那外面的兩個人,不由得喃喃道:“有些人,會在一些對的時間,遇到一些對的人,祝你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