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爽朗的笑聲通徹了這間,那高在頭頂的二樓處,也有不少人被他們吸引了視線,卻看見了放聲大笑之人竟然是紅烈大人,便是沒有人再注意他們了。
白起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凜然道:“怎麼,我這很像笑話麼?”
紅烈臉上的笑容一收,不禁疑惑的看著白起,訝然道:“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白起不理他,將那酒水灌倒在嘴裡,大飲了一口,等他放下之後,才幽幽道:“有何不可?”
邵北的臉上卻是一臉的不屑,本以為這人還是個善交,但是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自負狂妄的傢伙,井底之蛙可曾知這天下之大?貪心不足蛇吞象,狂傲自大犬吠狼。
邵北的面色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聽聞那獅族女將,幼時便是天眷,尚未識得武藝,獸紋卻已是一階中的翹楚,天生聰慧,對於獸紋的使用更是得心應手,識得四方兵書,八歲便有千鈞之力,十二歲入軍,當月便奔赴戰場,從一名小兵做起。”
“那個時候的她已經是三階的高手,一身火焰霞披,立於戰場無人能夠撼動其位,而她也靠著無數的軍工,在短短的兩年之內就成了一名羽將,不過她卻沒有身居軍後,依然奔走在最前線,不斷的給獅人族打下無數的部族。”
“歷時今日,她現在身具神力,一擊之下化城為灰,你可知那是何等場景?”
平時最喜歡聽故事的邵北,早就已經是一個故事通了,在說起這種事情的時候,他不可謂不激動,臉上都浮起了一層的粉紅,一口氣說完,竟是已經將那‘艾蘭蒂亞’的事蹟講了個清楚。
哪怕是敵人,但是人家靠的是真材實料的實力,邵北雖然痛恨獅族的作為,但是對於艾蘭蒂亞還是稍加敬畏的,沒有那個人不崇拜強者,尤其是一個傳奇般的人物。
剛剛白起那幾句話,就好像在說他崇拜的強者一文不值,邵北一時熱血上頭,對著白起說了一大通之後才恍然,他怎麼幫著敵人講了一籮筐的好話啊?
接下來,他又開始辯解:“其實……那女人也並不算壞人,只是她身後的人野心太大,為了牟利不擇手段,這才是萬獸痛恨獅人的地方……”
白起靜靜的聽著,他能從邵北的口中聽出那個女人的樣子,這事蹟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天命眷顧之人,此時此刻竟然站在了他的對手一面,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呢?
不過……白起多少還是有點信心的。
“呵呵,小北,吃些東西吧,下午還要去練武呢。”紅烈笑著壓了壓手,邵北給了白起一個白眼,就低頭開水吃飯,全然不顧白起是什麼感受,反正白起在他心裡的形象,已經徹底崩塌了。
撓了撓臉頰,白起繼續喝著酒,他苦惱著,哪怕是他能夠抵擋那艾蘭蒂亞,他也沒有辦法抵擋獅族的大軍,攻打一個部族,那麼多人自己就算身高三米也沒用啊。
其實還有一個比較好的辦法,那就是不要那些神力,雖然不知道他們那裡的神力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更不知道究竟有著什麼作用,既然是不知道的東西,那就完全可以當做沒有出現過,眼不見心為淨。
將酒壺裡的酒水乾掉,白起衝著碗裡倒了倒,看什麼都沒有了,就叫來了小玩,並且又要上了三瓶塞在懷裡,在邵北一臉鄙夷的表情中和紅烈告了別。
白起走後,邵北也不挺著了,他看著身旁的紅烈,指著白起的背影說道:“阿烈哥,這人怎這樣討厭?難道他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紅烈也是嘆著氣,白起這般狂傲的模樣,在他看來且太過居高自傲了,這人身上甚至沒有多少血腥氣,手下斬過的人估計沒有幾個,一雙沒有沾過多少血的手,竟然敢將手中的鋒芒指向那真正的天頂之人,紅烈不得不有些失望了。
眼神一轉,看向那白起的座位,不由得眉頭一皺。
一個木柄露在外面,下面的部分手在一個木鞘之中,而那座位之上有著一道淡淡的水漬,竟然是一個‘禮’字,不過紅烈不認識華夏文,白起也忘記了這一點。
紅烈面色好奇的將那東西拿了起來,這一入手,一股沉甸甸的感覺傳來,這應該是一把匕首?
邵北也看見了這個東西,眨了眨眼睛問道:“紅烈哥,這小刀哪兒來的啊?”
紅烈搖了搖頭,回道:“可能……是白起留下的吧?”
邵北聽是白起的東西,頓時沒了什麼興趣,拿著一雙筷子低頭消滅著精細的瘦肉一口口狼牙咬下,好像在咬他仇人的肉一樣。
暗黑色的匕首,外面是一個鐵木的劍鞘,劍鞘的外面雕著一隻狼,那狼威武不凡,正仰頭對著空中一頂圓月長嘯,栩栩如生。輕輕的將匕首抽了出來,入眼是一柄帶著鋸齒的黑鐵刃,不知是什麼匠人打造的,上面有著道道細密的暗花,紅烈明白,那並不是什麼暗花,那是將鐵塊反覆疊打才會出現的紋路,這紋路如此細密,好似暈人,這少說都要有幾千疊啊。
匕首的鋒刃更是帶著一股凌厲的銳芒,好似將紅烈看它的視線都斬開了一樣,盯了兩秒鐘後紅烈竟然有種眼睛刺痛的感覺,趕緊將它轉了個方向。
這匕首可不只是精緻這麼簡單,這東西……可是一柄殺人的利器,當下,紅烈看著邵北說道:“你身上可有帶刀?”
邵北看紅烈面色怪異的樣子,便是抬起頭說道:“帶了啊,給你!”
不知紅烈要自己的小刀幹嘛,不過狼族都有隨身攜帶一柄小刀的傳統,邵北自然是不會丟掉,身上帶著的小刀是他狼族最好的鐵匠鋪打來的,通常的戰刀都無法與它對砍,不是缺口就是斷刃,邵北一直將它當做自己的寶貝帶在身上。
紅烈結果邵北的小刀,那是一把銀色的單刃小刀,閃爍的銀色一看就是上好的精鐵,這東西哪怕是拿去賣,也都夠一個老百姓生活輩子的了。紅烈對比著兩把刀,想知道它們有什麼不同,可是他又不是什麼鍛鐵的行家,怎麼能懂這些。
那匕首的木柄處,纂刻這兩個紅烈不認識的文字,就像白起寫下的文字一樣,是華夏文,翻譯過來就是——萬兵
紅烈心中頗為好奇,他想試試這兩把小刀究竟哪個更加的好用,那椅子上的字他雖然看不懂,不過白起應該不是隨意的丟在這裡的,也不可能是忘了,如果是忘了誰會在那旁邊寫個字呢?
左手拿著萬兵匕首架在身前,右手抓著邵北的小刀,紅烈高高的舉起了手,飛速的落下。
一道銀光閃過,只聽一聲‘叮噹!'的脆響,半截銀色的小刀就落在了地上,紅烈眼睛瞪得老大,邵北忽然大叫一聲:“啊!!我的刀!”
暗黑色的匕首動都沒有動,然而砍它的小刀已經斷了,切口整齊無比,紅烈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邵北的小刀,想知道這小刀究竟是不是木紙乎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