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想這些事太費神,還是先突破再說!”秦血揉了揉頭大的腦袋,而後,操縱周身魂力,向銀灰鎖鏈發起了衝擊。
有人操縱,與無人操縱,情況截然不同。
原本一盤散沙似的魂力,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變成了一柄柄利刃,威力大增。
這些魂力之刃,一分為三,同時向三條鎖鏈發起了進攻。
嘩嘩嘩嘩。
密集的魂力之刃落在銀灰鎖鏈上,如雨打芭蕉,聲聲響。秦血見此,更不停歇,體內的魂力一波接一波湧將過去,不消片刻,銀灰鎖鏈上便出現了無數斑駁黑點。
對付秩序神鏈這種事,秦血已有過一次成功經歷,此刻故技重施,倒也無懼。雖沉浸在內心世界中,無法看見他的表情變化,不過從他舒展的眉頭,以及微微翹起的嘴唇可以看出,底氣頗足。
儘管秦血體內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可帳篷內還是靜悄悄的,悄無聲息。這一方法陣,不僅隔絕了天地,自成空間,也隔絕了世間紛擾,讓置身於其中的人兒,靈臺空明,內心寧靜。
四下俱寂,唯有秦血的呼吸聲,格外平穩,低沉。
帳篷外,負責守夜的衛隊正在巡邏。黝黑的鐵甲,在夜下泛著寒光。偶爾還能聽見妖狼的對月長嘯,和梟獸在夜色中瘮人的笑聲。
更遠處,孫寒呵了呵手,健步如飛,朝帳篷區走來,他剛從大皇子的酒宴中脫身,這時找人問清楚了秦血的落腳地,匆匆趕來。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找秦血好好聊聊,聊一聊未來人生規劃。說準確點,是要拉攏秦血,帶他在官場上混的風生水起,前提是,那人得識相,還要做一點小小的犧牲。
“若是連這點都不肯,那就太不智了!”孫寒這樣想著,慢慢靠近了秦血的帳篷。
才掀開篷布,忽覺一股暴戾氣息,朝他襲來。這氣息中充斥著兇戾,怨恨,陰冷,極為少見。孫寒身形一滯,好似被一隻兇惡猛獸盯上了一般。
怪風驟起,吹亂須袍。
被這怪風一阻,孫寒徘徊未敢入。
“難道是不歡迎?還是對我起了敵意?可我也沒得罪他呀!”孫寒內心驚疑不定。
就在孫寒犯疑的下一刻。
篷門自開,從中緩緩走出了一位眉目清秀的麻衣少年。
“感覺跟以往有點不太一樣。”這是少年給孫寒的第一感覺。
孫寒正考慮如何啟齒,那少年倒先開口了:“孫將軍親臨,卻不知有何貴幹?”
孫寒遲疑了一下,想從少年臉上看出一些端倪,可少年看著年輕,養氣的功法,卻屬一流。孫寒見少年似笑非笑,氣勢渾圓如一,全身無懈可擊,只得陪著笑道:“貴幹不敢當,只是有一筆交易,想與秦將軍談一談。不知秦將軍可有興趣?”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秦血,他操縱魂力攪碎體內三根銀灰鎖鏈,步入全新境界。剛剛的怪風,就是功力大增,氣息外洩所致。
秦血本能想拒絕,可轉念一想,聽聽也無妨,於是點了點頭,道:“請說。”
孫寒清了清嗓子,才道:“你可知明日的對手是誰?”
所謂聞絃歌而知雅意,秦血心中透亮,知道這廝是當說客來了,至於為誰?他不關心,也不重要。
“莫非是你?”秦血反問了一句。
孫寒聞言一笑,與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他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本將!”
“可這與你說的交易,又有何干?”秦血不動聲色的試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