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孫寒搓了搓手,而後道:“本將曾託人查你底細,知你新入宮,在棲梧殿當值,官升九品。”
“你可知本將是誰?”孫寒問了這樣一個問題,見秦血一副茫然表情,只得自問自答:“本將是堂堂十萬玄鐵軍副帥,從二品官身,在軍中經營多年,威望甚高。倘若你能在明日的比賽中放點水,讓本將贏得比賽,本將必承你的情,且向你保證,日後你我以兄弟情誼相待。甚至,你若願意,本將可以託人將你調入玄鐵軍。你我兄弟聯手,在這妖魔橫行的世道中殺出一片淨土,還玉宇清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豈不快哉?”
“以兄弟情誼相待?”秦血心說畫的好大一張餅,信你才叫怪了,不過心中這樣想,臉上卻是露出了截然不同的,遲疑。
人生就像一場戲,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這在外人看來,就是秦血被孫寒的慷慨激昂所感,似有意動,沉吟少許,嘆道:“我跟吳烈交過手,恕我直言,他的實力,比你只強不弱,你若想爭第一,他這一關,你繞不開!”
秦血直言不諱,循循善誘,要套孫寒的手段,底牌。
孫寒不知是計,當即拍著胸脯保證:“賢弟完全不必擔心,為兄早已給他準備好了大招,‘千靈鎖魂’絕陣,以九百九十九縷妖魂,封住十方靈氣,隔絕一切外力。就憑他一介莽夫,只要踏入陣中,失了天地之力這道憑仗,豈不等於猛虎失了爪牙,屆時,任憑他使盡手段,也休想脫身。”
“如此一來,本將可立於不敗之地!要破他的斬魄刀法,易如反掌。”
孫寒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算是不拿秦血當外人了。
秦血聽了孫寒的計劃,似乎更加動心了,俊臉之上,多了幾分糾結:“孫將軍之言,字字真切,真的讓人很難不動心,而且,我有幾斤幾兩,自己也很清楚……不過此事關乎身家性命,還請容我細細思量,明日一早再給你答覆,如何?”
秦血暗暗使了一個“拖”字訣。
至於跟孫寒正面起衝突?完全沒有那個必要!等明日一過,手下敗將,不值一提。至於事後給小鞋穿,私下裡打擊報復?秦血就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秦血孑然一身,無所畏懼,更何況,他志不在此。若是捨棄血衛這層身份,他更願意學莫問心,寄情山水,修身養性,追求真道。
孫寒見秦血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也不好逼迫太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閒聊了幾句,勸他慎重考慮,隨後便離開了。
看著孫寒消失在遠處,秦血柔腸百轉,尋思如何破那‘千靈鎖魂’絕陣。
“封十方靈氣,隔一切外力,把對手拖進陣法絕境,只要一擊不死,便可生生不息,進而把閃電戰,拖成拉鋸戰,消耗戰。此消彼長之下,優勢被一點一滴擴大,積小勝,為大勝,這才是陣法的厲害之處。”
“倘若真的不能吸收天地外力,那我的不滅輪迴印還能不能發揮效用,就不好說了,至少得打一個折扣!”秦血不斷分析利弊,以求完美破局。
甚至,他都想到了以力破陣:“以我的陣法水平,不說絕對不行,但短時間內肯定不行!”
也許,會有人說秦血陰險,奸詐。
可兵者,詭道也。
這些參賽的將官,哪一個不是熟讀兵書,熟知戰陣?又有哪一個是善茬?
慈不掌兵!自有其道理。
秦血思來想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只有暴力破解,一招定勝負,以壓倒性的優勢,將他出局。”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道理沒有錯,可他實力不弱,我要拿什麼,才能一招制敵?”秦血一邊想著,一邊朝帳內走去。
上林苑中,人聲漸息。王公,勳貴,都已安睡,惟有亙古不變的炎風,徹夜響徹層林。
而就在此時,中皇城內,御書房中,燈火闌珊,離皇安坐龍椅之上,還在乘夜批閱奏章。
身前擺著幾盤糕點,果脯,還有一盞青燈,常伴。
這是離皇多年養成的習慣,他喜歡在夜間處理政務,只因夜晚寧靜,可以讓他摒棄雜念,拋開諸多煩心事。思路,會更加清晰。
莫約過了半刻鐘,那盞青燈,忽然燈火搖曳。
莫非門窗沒關緊,漏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