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其志可嘉!我授予你從黨務調查科內部甚至外部選拔人選的全權。並且,你的這次行動受我直接指揮,勿需請示劉一班或者別的高層,對我直接負責!實際執行人是南秘書,到了東北後,他會派人和你接應。另外,你離開我之後,嚴禁跟任何人接觸,需要的活動經費,可以到指定的地點支取,同時,我會為你們配備一副電臺。”
處座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信封,開口道:
“所有資料都在裡面,注意,閱後即焚!”
耿朝忠點頭答應。
“去吧!”徐處長揮揮手。
處座看著耿朝忠遠去的身影,暗暗點頭。
此次讓耿朝忠執行保護校長替身的任務,並非是一次單純的釣魚行動,同樣也是一次甄別行動。
袁木,徐樂和耿朝忠,都是此次行動的甄別物件,也是毒刺計劃的篩選者。而徐樂和袁木,已經用死證明了對黨國的忠誠。耿朝忠作為此次行動的唯一倖存者,也同樣證明了,他和日本人之間絕無瓜葛!
原因無他,毒刺行動,不容有失!
上回派去東北的黨調科精銳,並非單純是因為不熟悉東北環境才導致全軍覆沒,因為他們根本沒來得及適應環境,剛到東北,就被日本人發現了!
很明顯,黨調科內部,有日本人的間諜!
並且,很難排查!
由於歷史原因,黨調科內留日系眾多,中上層官員,有幾個沒留過日的?
誰也不能確保日本人在裡面埋了多少釘子。比如劉一班,同樣是日本留學。
處座相信劉一班是忠於自己的,但是忠誠只是相對的,畢竟劉一班的岳母那一派,與日本人瓜葛甚深,所以此次行動,將劉一班做一個適當的隔離,也是有必要的。
另外,此次去東北的毒刺計劃,並非是黨務調查科一家主掌。
隨著情報工作的重點轉向對日情報作戰,黨務調查科的劣勢一覽無餘。畢竟,黨務調查科從南方革命黨發家,二陳的手下絕大部分都是浙江人,來自北方的特勤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而黃埔同學會則不同,在黃埔精神的感召下,學員來自五湖四海,全國各地皆有,從中精選出一批適應東北人文地理環境的人才並不是難事。不說別的,這回派到東北的黃埔軍人中,東北察哈爾籍山東籍等地的黃埔學生就佔了一大半。
如果耿朝忠在東北的行動獲得成功,至少不那麼難看,在校長眼中,黨務調查科的價值就不會縮小。畢竟現在赤黨已經躲進了窮山溝溝,為了避免鳥盡弓藏的下場,黨調科必須證明,它們在別的方面依然重要!
所以這個耿朝忠,對現在的黨調科來說,十分重要,說他是黨調科在毒刺行動中的獨苗也不為過,這也是處座願意在耿朝忠身上下這麼大心思的原因。
不過耿朝忠則沒有想那麼多,上層之間蠅營狗苟的複雜心思還輪不到他這個小蝦米來操心,他現在的想法就是,儘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所以耿朝忠沒有回濟南黨務調查科,而是直接找到了小易在濟南的住處。
來到小易居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小易的居所仍然亮著燈光——很顯然,小易並沒有睡。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換了誰都睡不著。
不可測的恐懼籠罩著每個人的心。
在校長無恙的訊息出來之前,誰的心裡都七上八下,每回政權更迭領導人更換,伴隨的都是血腥的殺戮。
為了生命,少睡一晚兩晚的算個屁!
耿朝忠敲門,不消片刻,門很快開啟了,小易看到是耿朝忠,不由得露出驚嚇的神色,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這也是耿朝忠比較欣賞小易的一點。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絕對不是像他外表顯示的那樣柔弱。
“隊長,快進來。”
小易把耿朝忠迎進門,然後將燈熄滅。
憊夜來訪,必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