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忠還是過去了。
但是剛到醫院門口,就被一個穿著黨調科標準裝的人攔住,此人三十多歲,容顏肅毅,開口道:
“耿隊長,跟我來,徐處長要見你。”
耿朝忠有點疑惑,但還是跟著這個人,來到了醫院後面的一片小樹林,樹林的旁邊有一棟平房,上書“太平間”三字。
耿朝忠有點發毛,這徐處長選哪兒不好,偏要選太平間裡談話?
進了太平間,一股細細的血腥味傳來,徐處長正用一塊灰色的手帕捂著鼻子,站在一個屍體跟前。
“徐處長,陳炳炎府裡面一定有日本內奸!”
耿朝忠剛進門,就直言不諱的指出。
處長點點頭,臉上卻沒什麼驚訝的神色,反而指了指面前這具屍體,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這就是陳炳炎。”
耿朝忠一驚,前腳暗殺失敗,後腳陳炳炎就死了?
走過去一看,這死者四十多歲,戴著副眼睛,留著一點小鬍鬚,看上去有點學者風度。
“這陳炳炎是校長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時候的同窗,此次來濟,我們就把校長下榻的地點安排在了陳公館——當然,這只是一個明面上的住處,校長的真正居所另有安排。”徐處長在旁邊說道。
“我們在日本東京的密探早已得到情報,陳炳炎早在赴日留學的時候就已經投靠了日本人,所以我們此次的行動路線,早就在日本人的掌控之中。”
耿朝忠一愣,黨調科早就知道?!
那麼,自己一行,根本就是一個鉺?還是一個必死的鉺?!
耿朝忠的臉上湧出怒色,自願做鉺是一回事,在不告訴您的情況下提前欽定您要死,這特麼也太不講究了吧!
這點國黨和我黨的差距就太大了!
你對自己的同志就這麼沒信心?!
徐處長瞟了一眼耿朝忠的臉色,微笑道:
“怎麼,不甘心?是不是有種被出賣的感覺?”
耿朝忠急忙收斂表情,肅容道:
“為保衛領袖獻身,是卑職最大的榮耀!”
徐處長冷冷一笑,開口道:“口號還是等到四一大會上再喊吧!”
“不錯,你們是被當作了棄子,我承認。可是,在更高層的眼裡,我又何嘗不是一個棄子呢?你覺得,我今天坐在第三輛車上,就沒有危險嗎?!我告訴你,必要的時候,親情,友情,都可以拋棄,唯有忠誠,才是我們最大的價值!
實話告訴你,這次的行動,你們劉科長照樣一無所知,這樣,你心裡會不會好受點?”
耿朝忠尷尬的笑了笑,開口道:“卑職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