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圍在人群中央,面上是掩不住的少年喜氣。
眼角闖入一個熟悉的影子,他抬頭一看,正是他的嫡兄,名滿京城的謝尺淵。
謝尺淵此刻站在二樓的欄杆後方看著他,面色淡淡,看不出悲喜。
他迅速對謝尺淵一笑,就將頭扭了過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你這個庶弟倒是有意思。”吳折之道,“當初你十六歲獲得了這聚仙會的魁首,時隔幾年,你這個庶弟也是這個年紀拿了一個魁首。你們兄弟二人倒也真是有意思。”
“小孩子家家的,難免會有些爭個高低的心思。”謝尺淵撇了一眼吳折之,“你別想那麼多。”
吳折之淡笑,沒有應言。
謝墨在京城圈子裡也是稍微有點名聲的,只是眾人不知這是丞相府的另一個兒子,不知這是如今風頭正盛,他人望背莫及的謝尺淵的弟弟。
此次謝墨能夠獲得魁首,其他同行的人皆拱手祝賀。
謝墨不過是近來才與他們相交,但是他們卻對這個年輕人心服口服。
不出意外,今日的魁首便就是這個謝墨了。
此詩一出,其他人的作品便入不得眼了。
主持的人話剛落,便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
眾人興奮,已經塵埃落定的事兒此刻出了意外,這無疑是最讓人興奮的。
搖光也被這樓下的動靜吸引了去,走到欄杆旁,觀察此刻下方正在發生著的事情。
“謝公子此詩果然出色,只是……”剛剛那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面上帶著些許高傲,“只是林某自認寫詩還是不錯的。”
言下之意,謝公子你雖然作詩出色,可我更出色。
狷狂!眾人面露不喜。
謝墨不言,將自己所立著的桌子讓給了來人,面上是一股自信之色,絲毫不懼這人或許能夠寫出來比他更加出色的作品。
“林公子過譽了,請。”謝墨年紀輕輕,已然有了一番風骨。周圍瞧瞧看著的人,心下都不住的點了點頭。
林寧溫似是沒有看到眾人對他的不喜,徑直的走至桌前,眾人的呼吸都安靜了下來,雖然他們不喜此人狷狂的姿態,但是能在此刻站出來的,必定都是才名遠揚之輩,也不知道會寫出怎樣的絕頂的詩篇。提筆揚墨,四行字躍然紙上。有人去讀,讀著讀著,聲音低了下來,眾人去看,卻發現那人直愣愣的看著紙上,面上都是欽佩之意。
眾人驚奇,趕緊湊上前去看。
有人朗聲重新唸了一遍,聚仙樓內瞬間安靜了起來。
這……確實堪為絕妙的詩篇!
謝墨那篇雖然也不錯,可是比起這篇來,看起來還是缺了些什麼東西。相比之下,高下立見。
謝墨站在一旁,面上隱隱的有些欽佩,但也摻雜著些許失落。任誰將自己好不容易奪到的桂冠摘了去,都不會太舒服。尤其是,這是他籌劃了很久的事情,他不想一直站在那人之下。可這一次,失敗了。
眾人面上皆是欽佩,就連站在二樓的搖光也露出了讚許之意。
這人面上高傲,看起來不似剛剛那個叫謝墨的舒服。但是這才華,倒也確實令人稱讚。
惟有謝尺淵,聽完眾人所念的詩篇之後,面上冷了下來,直直的盯著此刻站在人群之中面色高傲的林寧溫。
謝寧溫不知,
吳折之不知謝尺淵面上為何發冷,但是隱隱察覺到可能和現下正在出風頭的未到弱冠之齡的年輕人有關。
眯了眼,吳折之用扇子擋住嘴角的笑意。也不知道下面這人什麼來頭,居然能惹得這人生氣。
首先有動作的卻是謝墨,他拱了拱手,“林公子高才,謝墨認輸。”
面上淺笑,將剛剛的失落隱了去。一舉一動間,有著一股風采。吳折之見了,嘖嘖稱奇,拍了拍謝尺淵的肩膀,“我覺得你這個庶弟還真不錯,你看他的一舉一動,是不是和你很像啊。”
謝尺淵視線落在謝墨身上,對吳折之所言不語。
謝墨禮儀得體,林寧溫卻只是斜睨了謝墨一眼,便轉過身去與別人交談,徒留謝墨在原地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