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覺將視線移到跪著的慧蓮身上,慧蓮哭哭啼啼地看了錢氏和元圈圈一眼,如實說道:“回老爺的話,當時二小姐離大小姐頗有些距離,並未……並未有何舉動,是大小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錢氏仍舊不相信,直說是慧蓮撒謊。
冥修將元圈圈護在身後,聞言挑眉,冷笑道:“按夫人的意思,是認定此事乃本王的王妃所為了?”
錢氏畢竟還是忌憚冥修的,他一開口,她方才那股質問的氣勢就弱了,只是表情仍是憤憤,轉回去對著陸清鳶抹眼淚。
人還躺在地上昏迷著,現在追究原因和責任顯然不是時候,陸覺讓人將陸清鳶抬回她的房間,不多時,大夫也匆匆趕來。
大夫看過之後,表示並無大礙,只是嗆了些水而已,開幾副藥調理一下,修養幾天就沒事了。
錢氏這才稍稍放心一些,憐愛地握著陸清鳶的手,吩咐下人仔細照看著,一回頭,表情就變了。
“老爺,鳶兒好端端的如何會落水?這其中定有隱情。”她是打死也不相信這件事和陸清鴦這小賤人無關。怎麼鳶兒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在她回來的時候就落水了?
陸覺也猜測這事情或許有蹊蹺,只是下人稱大小姐是自己失足落水的,事情真相如何,還得等人醒了再說。
“一切都鳶兒醒了再說吧,現在,慧蓮你隨大夫去抓藥,留兩個人在屋裡好好照顧著,小姐醒了立馬通報。”
說完之後朝冥修和元圈圈說道:“王爺,王妃,我們暫時先到前廳等著吧!”
冥修無甚意見,連看都沒看床上的陸清鳶一眼,便出了房門。
元圈圈朝站在自己身邊得意洋洋的阿飄悄悄比了個大拇指,也離開了。
“爹,這件事真不賴我。我方才回小院收拾東西,大姐來找我,我倆正說著話呢,大姐卻突然抬手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我勸了幾句,她轉身就走了,誰知卻落入了一旁的池子。這一切小芷都親眼所見,爹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小芷。”
陸覺將目光投向站在元圈圈身後的小芷。
小芷卻搖搖頭:“稟老爺,小姐說得不對。”
陸覺眉頭一皺,將懷疑的眼神轉向元圈圈,“嗯?怎麼不對?”
元圈圈一驚,哇靠,小丫頭不是要叛變吧?
結果小芷說出的話卻讓元圈圈差點笑出聲。
小芷說:“老爺,方才奴婢與小姐回小院,出來後在蓮池邊遇到大小姐。大小姐一上來就出口辱罵小姐,說小姐她……”說到這裡停下來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地坐著的冥修,考慮該不該實話實說。
陸覺眉頭一擰,“有什麼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既然相爺讓她說,小芷猶豫了一下,便如實稟報了。
“大小姐說以小姐這般姿色,是不會得王爺寵愛的。現如今王爺只是因為大魚大肉吃多了,想要嚐嚐野菜而已,等日子久了,便會厭了煩了,到時候小姐成了下堂婦,不要回相府哭訴。小姐脾氣好,又敬重長姐,便沒有同大小姐爭辯,順勢應了幾句,可大小姐仍不罷休,繼續拿那些難聽的話中傷小姐。小姐仍未同她計較。然後便不知怎麼回事,大小姐突然抬手,竟然打了自己兩個耳光,打完便罵小姐是妖女,隨後離開時就……落水了。”
小芷將事情經過如實相告,說完之後一臉義憤填膺,“老爺,大小姐三番四次欺負小姐,言語侮辱,這次居然還汙衊小姐是妖女,小姐心腸好,不願說出此事,可奴婢卻看不下去了!大小姐她……她也太欺負人了!小姐現在怎麼說也是溟王妃了,豈能被人如此辱罵?“
元圈圈一臉讚賞地看著小芷,心裡樂開了花。
天吶,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可愛,不用她教,就知道維護她,而且維護的方式還如此合適。
從她嘴裡說出這些話,比她自己說出來要有可信度多了。
而且,她方才故意沒說陸清鳶辱罵她,與小芷所說的一對比,在別人看來,就是她不願意大姐受到責難所以才不說,這樣一來,就凸顯出她的善良了。
高,實在是高!
以為是青銅,卻沒想到小芷這丫頭是位隱藏的王者啊!
不知元圈圈心中所想,小芷只是把自己所見到的事實如實說出,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比元圈圈這個當事人還要生氣。
陸覺聽完小芷的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正欲說話,卻聽旁邊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妖女?呵,可不是妖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