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覺和元圈圈一驚,隨即又聽到下一句。
“能把本王迷得神魂顛倒的,可不是隻有妖女才有這個本事了?”冥修勾著唇角,眼尾上挑,眼神戲謔地斜睨著元圈圈,語氣悠悠道。
元圈圈:“……”這人說話能不大喘氣麼?她還以為他要揭穿她穿越過來佔了陸清鳶並非本人呢!
眼神嗔怪地瞪了冥修一眼,下一秒元圈圈卻嬌羞地扭了扭腰,用一種很噁心的語氣說道:“討厭!王爺居然說人家是妖女,人家才不是妖女,人家是小仙女。”
這回輪到冥修驚到了。愣了一陣才緩過來,當即笑開:“是是是,小圈兒不是妖女,是小仙女。”
被這兩人狂撒狗糧的陸覺和小芷:“……”
“小芷,你說的可是實話?”陸覺把目光從冥修和元圈圈身上移開,轉向小芷,半信半疑道。
小芷猛點頭:“老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實在是大小姐先來惹我家小姐的,我們根本就沒對她做什麼。”
陸覺微微瞥了元圈圈一眼,嘆了一口氣,轉身面向冥修,“王爺,既然此事是鳶兒的錯,待她醒來,我定讓她給王爺王妃賠罪,還望王爺大人有大量,饒恕她的無理和莽撞。”
冥修這次卻沒有方才在飯桌上那麼好說話了。
“陸相,說句不中聽的,你這位大女兒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她幾次三番對本王的王妃做出不敬之事,以前小圈兒還未嫁入我溟王府,她們姐妹倆之間的事,本王便不追究了。可如今她明知小圈兒已成為了本王的王妃,卻還如此不顧身份地對王妃無禮。她是覺得王妃好欺負呢,還是根本沒把本王放在眼裡?”
冥修坐姿閒適慵懶,神情也淡淡的,可他說的話和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卻不會讓人以為他只是在說笑。
陸覺心下一驚,趕緊上前賠罪:“王爺恕罪。小女只是有些不懂事,衝撞了王爺和王妃。還請王爺莫要同她計較,待她醒來,老臣定會讓她好好面壁思過,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呵,不懂事?爹,大姐都19了,擱別人家可能都是孩子的娘了,還這麼不懂事,以後恐怕會沒人要哦!”元圈圈如今有老公護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閒閒的在一旁說風涼話。
陸覺被她說得一陣氣結,可礙於她身邊坐著的男人,只能略帶不滿的回了一句:“鴦兒,鳶兒是你大姐,你怎能如此說她!”
元圈圈冷笑:“怎麼,就許大姐對我言語辱罵,我說她兩句就不行了?我又沒罵她。”翻個白眼,元圈圈對這偏心偏到太平洋的爹是越來越沒好感了。
陸覺徹底被元圈圈噎地說不出話,只能吹鬍子瞪眼地自己生悶氣。
這小女兒失蹤一趟回來之後變的不止是性子,連嘴巴都厲害起來了,敢頂嘴了不說,還把他堵地毫無反駁之力。
冥修好整以暇地坐著看他們父女倆互懟,竟然還饒有興趣地翹著嘴角看戲。瞧見元圈圈把他爹懟地無話可說,衝她挑了挑眉,看神情居然還挺讚賞。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當然只有陸覺這麼覺得,另外兩位膩歪在一起,可是休閒自在的很。
正當陸覺想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尷尬的時候,有下人來報,說大小姐醒了。
陸覺立馬從椅子上起身,朝著陸清鳶的房間而去。
元圈圈和冥修對視一眼,也過去了。
陸清鳶掉進池子裡,因為不會水性,著實喝了不少水,能這麼快醒了還算運氣不錯。不過好在現在是夏天,就算落水也頂多算洗了個澡,若是在冬天,呵,可有她受的。
元圈圈和冥修到的時候,正聽到陸清鳶用一種很驚恐的語氣跟陸覺還有錢氏說話。
“爹,娘,你們相信我,陸清鴦那小賤人會妖術!她是妖女,她用妖術將我推下水,是她,這一切都是她乾的!”
見他們神色懷疑,又補充道:“對了,之前在娘身上發生的那件事,當時不也覺得很奇怪說娘是中邪了麼?爹還請了法師來家裡作法。可是娘好端端的怎麼會中邪?一定是陸清鴦對於我們欺負她而心懷恨意,故而來報復的!”
陸覺站在床邊,望著剛醒來就胡言亂語的陸清鳶,眉頭緊鎖,神色實在談不上高興。
而錢氏則是摟著她的心肝寶貝,激動又贊同地附和:“鳶兒說得對!老爺,自從那丫頭回來,咱們府中就沒過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她一回來,就出了這諸多事情,搞得府裡成天雞飛狗跳的,還使得咱們相府大大地丟了面子。如此這般,我看她就如鳶兒所說,是個妖女,她就是回來害咱們相府的。”
“閉嘴!”陸覺被這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頭都痛了,眼角瞥到門口出現的冥修和元圈圈,厲聲叱責道,“什麼妖女不妖女的!鴦兒是我的女兒,是現如今的溟王妃,你們即便是她的嫡母和姐姐,也要注意身份。溟王妃是你們能隨意編排與抵毀的麼?”
元圈圈跟著冥修進屋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大姐,我看你是落入池中,池水喝太多神志不清了。竟連妖女和妖術這等荒謬之言都說得出來。我看你還是好好休養幾天,待病好了再說話吧。”
陸清鳶一見她,就想到方才在後院發生的一切,又開始激動起來,可在看到她身邊的冥修時,又瑟縮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