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冥修用某些無恥手段給糊弄過去,而且還被折騰到大半夜,第二天元圈圈又像狗皮膏藥似地纏著冥修煩了一上午,卻仍舊沒能從這臭骷髏的嘴裡挖出一星半點她想知道的八卦。
到了下午,剛用完午飯,元圈圈雙手托腮,盯著對面的男人,正在冥思苦想著用什麼法子把他的嘴撬開。此時焰九敲門從門外進來,稟告說司空府的人已經到了,正在樓下大堂等候。
元圈圈這才把注意力從“自家男人和月老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問題上拉開,起身下樓。
司空義和司空蜜父女倆態度恭敬地候在客棧大堂,客棧掌櫃的看見城主和城主千金居然大駕光臨,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出來迎接,笑臉相陪,聽到對方說他們是來找住在他們客棧的兩位外面來的貴客,掌櫃的心中不免疑惑和隱隱有些替他的客人擔憂。
昨日司空小姐剛來找過那位姑娘的麻煩,而司空小姐在這兒受了挫,依城主那極度寵女的性子,這會兒是來替女兒出頭的?
掌櫃的有些焦慮地朝二樓看了一眼,讓小二上樓去請人。
在大堂內吃飯的食客們有些人昨天也在場,親眼見到司空小姐與那位姑娘之間發生的事,不過他們和掌櫃的不一樣,抱著看熱鬧的心情,邊喝茶邊小聲談論著司空城主今日來此處做什麼。
小二受了掌櫃的吩咐,正打算上樓去叫人,還沒上去呢,人倒是下來了。
元圈圈下樓的時候,正好瞧見司空蜜挨在她爹身邊,臉上布著擔憂和不確定,小聲地問:”爹,你說他們真的有辦法麼?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元圈圈耳力提高不少,正好將她的話聽了個正著。人未到聲先至:“騙人的是小狗!”
司空父女被她的聲音驚了一下,轉頭朝樓梯這邊看過來,見到元圈圈後神色一喜,上前來迎:“元姑娘!”
下了樓梯,走到兩人面前站定,元圈圈聽到身後有腳步身,扭頭瞥了一眼,冥修正負手而來,渾身貴氣逼人,臉上掛著一慣的淡漠神色,走到元圈圈身邊,習慣性地摟住她的腰,微抬眼皮,掃了司空父女一眼。
雖然昨天已經見過冥修,也覺出他身上不同於尋常人的氣質,想著應該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可昨天的感覺卻沒有現在再次見到此人時的感覺濃烈。
就剛剛,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動作和神態,司空義有一瞬間恍惚覺得,那是一個長期處於上位者的人才會有的氣勢和威嚴,眉宇間一片睥睨之色。雖然他自己是一城之主,也算是煙波城的第一人了,但和這個男人相比,他簡直就像是最底層的渺小人物。
司空義不免心驚,對這位的身份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司空蜜畢竟是個女兒家,想的沒有她爹那麼多,見到元圈圈便熱切地上前,一雙杏眼充滿希冀地望著她。
“這裡太吵了,我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對方有求於她,元圈圈也稍微擺了擺姿態,昂著腦袋一副驕傲的小模樣。
司空義也不在意,說了一個茶樓的名字,待元圈圈點頭後,一行人便往那裡去了。
煙波城最好的茶樓燕茶坊二樓的雅間裡,元圈圈一進門,坐下後沒等對方發問,就主動將從月老那兒獲知的結果告知於他們。
“……你就放寬心吧,半年之內,你必定會有一個和你相配的如意郎君的。”簡單同司空父女解釋了一下純陰純陽的問題,最後給出結果,元圈圈像個老大姐一樣拍拍司空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妹子,要淡定,你才幾歲啊,不要擔心自己嫁不出去。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是你的怎麼樣也跑不到,好男人總是留在最後的。”
司空蜜一聽半年之內自己就能有好姻緣,面上掩不住的欣喜,“真的麼?”可沒一會兒笑容就淡下去,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元圈圈,“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問題嘛……元圈圈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她總不能說她去問了月老,那位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大美人月老跟她說的吧?
腦內琢磨了半天,最後只能胡亂掰扯出一個說法。
“呃,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個算命先生,很厲害的,尤其在算姻緣方面,幾乎是一算一個準,人稱‘月仙’,簡直就是人間的月老!找他算過命的姑娘全都像他所說的那樣,嫁了心宜的如意郎君。”不能明著說,換個說法不算說謊吧?
“我找他幫你算了一卦,結果就是,你在半年之內,就能遇見你的真命天子了。”
“真有這麼靈?我爹也給我找過不少算命先生和大師,可從來沒有準過。你那位朋友真有你說的那般神通廣大?那為何我和我爹從未聽說過此人?”
畢竟是空口白話,司空蜜看上去並不是特別相信元圈圈的說辭。
“因為……因為他不是你們煙波城的人嘛!而且他這人比較低調,不喜歡別人到處宣揚他的事蹟,所以知道他的人不多。”
冥修老神在在地坐在旁邊聽著她瞎掰,嘴邊一直掛著寵溺的笑,在她說完話後還倒了杯茶遞到她嘴邊。
元圈圈接過茶杯輕抿幾口,喝茶的時候悄悄地拿眼角風去瞥對面的司空父女,見他們神色間雖仍有疑慮,但一副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的無奈模樣,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你們別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等個半年,如果這半年之內你沒有嫁出去,你儘管來找我,我……我親自給你安排物件!”為了增加對方的信任度,元圈圈腦子一熱,就扔了個承諾出去。
司空義卻婉言道:“這倒不必了。我們也不是不信二位,只是……實在是……哎!”似乎想到了之前的那些所謂“大師”和“半仙”,錢財倒是小事,只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次數多了,司空義對這次類似的答案並沒有盲目的相信,而是有所保留。
頂多再多一次失望而已。
可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呢?萬一那真的是一個他們所不知的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