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震年一手創辦的穆氏集團,表面上看是皇城最大的財團,人人豔羨,獨攬各種大型工程,暗地裡卻是實力雄厚的黑幫組織,名為“血翼”。
在全國三大黑幫當中——血翼,黑罌粟,白鬼,血翼為首,一家獨大。他如今的地位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在三大黑幫明裡暗裡的鬥爭中,踩著一層又一層的屍體,淋著一場又一場的血雨,才走到了今天。也難怪如今在任何一場黑色交易上,只要亮出“血翼”的名號,沒有人不望而卻步,即使站在正義的一方,在“血翼”的面前,也只能頷首鞠躬,將全部心血拱手於人。
維持黑幫威嚴的東西無非兩樣——利益和恐懼,這些都需要他們精心培養的“血翼種子”來完成。每一粒“種子”都要經過長達十幾年的非人訓練,在這一難熬的過程中,也並非每粒種子都能落地生根,大多數都像垃圾一樣被丟棄了,因為在優勝劣汰的生存法則面前,他們無法證明自身的價值所在。
男孩便是其中一批從孤兒院選進來培養的“血翼種子”。
在他眼中,血翼組織比孤兒院還要糟糕。在孤兒院裡,人與人之間不過是勾心鬥角,阿諛奉承,但在這裡,每天都像是戰國時期的沙場,不停地廝殺是活下去的唯一手段,任何一項測試或訓練出現偏差,都要面臨被丟棄的下場。
看管他們訓練的,是一個帶著半邊面具的中年男人,人稱“九爺”。男孩見他第一眼時,就感覺他彷彿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他只要站在那裡,就會有一股徹骨的寒氣襲來,令人本能的畏懼。
他的訓練方式極為殘酷,他將“種子”們都聚集在一起,讓他們赤手空拳相互搏鬥,最後還能站在訓練場上的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場訓練。
沒有人能夠形容那種瘋狂的場面。
每個孩子都為了爭取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拋卻情感和理性,不停地撕咬身邊一個又一個人。
而雷九辰,則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螻蟻一般的孩子,像在沙漠中爭奪一口水源,如野獸一般去打倒周圍的人,再被周圍的人打倒。
慘叫,鮮血,瘋狂,痛苦……充斥著訓練場。
場上最後僅剩男孩等四人。雷九辰輕蔑地笑著,手握著皮鞭,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
男孩氣喘吁吁地看著逐漸靠近的雷九辰,警惕地向後退了幾步。
其中一人,以為自己已取得了勝利,討好似的向雷九辰靠近,“九爺,我贏了,我能留下來了吧?”
此人卑微地笑著,雷九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他,一邊的嘴角突然上揚。
還未待眾人反應過來,長鞭毫無預兆地自空中落下,發出響亮的鞭撻聲。
男孩迅速躲閃,但其他人卻沒那麼幸運,一一被長鞭打中,一條條觸目的血痕轉瞬在身體上浮現。
“站起來!”雷九辰揮舞著長鞭,咆哮道。
“你們以為,勝利那麼容易得來嗎?不過才打了一場仗就自以為了不起了!危險無處不在,你們必須時刻做好戰鬥的準備!看看你們沒用的樣子,還怎麼去保護別人?還有什麼資格當我們血翼的種子!”雷九辰完全不留情面,一下一下抽打著躺在地上呻吟的“種子”。
突然,一道身影從雷九辰斜後方閃過,他迅即轉身,向目標物揮舞長鞭,在擊中目標的同時,長鞭被死死拽住,緊接著,一染著鮮血的拳頭迎面而來。
男孩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面前握住自己拳頭的男人。
雷九辰俯視著眼前的男孩,因怒火而鐵青的面色竟有了一絲緩和。
“好小子,是個好苗子,”雷九辰鬆開手,對下屬吩咐道:“把他帶下去,好好照看,從今天起,他就是血翼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