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細細擦拭著無瑕臉上的汙痕,無瑕則靜靜坐在他的面前,雙眼不動的盯著他,內心在深究,卻不知如何開口。
“怎麼,幾日不見,發現我愈發俊朗,看得不捨轉目了?”那人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之貌,帶著調侃之意打著趣,無瑕輕吐了口氣,道:“你剛在外跟纏綿說了什麼?”
手中微微一頓,小侯爺將無瑕雙眼一抹,道:“閉眼,連眼角都沾了汙痕了,竟也這般調皮,寇大夫倒不知受了多少牽連。”
“白炎,別跟我打諢。”伸手拉住小侯爺的手,無瑕睜開雙眼望著他,輕聲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小侯爺雙手一頓,一動不動的回望著他,然後突然起身探過,無瑕心頭一驚,仰頭道:“做什麼。”
那氣息近在咫尺,小侯爺俯下身子,在無瑕髮間輕輕一撥,道:“頭髮上沾了一點,你別動,我來拿掉。”
兩人靠的如此近,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小侯爺輕輕撫弄著無瑕的發,無瑕則低著頭,漸漸紅了臉頰。
髮間的玉簪通體晶瑩,金絲所扣的琉璃珠泛著淡淡的光芒。
那是自己十一年前送給他的東西,他便如此帶在身邊這麼多年,十一年前的彼此只是孩童,並不懂這種堅持的含義,可是,一年前的兩人,卻是將情感付出的愛人,在自己與他分離的這半年以來,在他以為自己已經逝去,已經不在世上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卻依然這般堅持,睹物思人,他的心裡又該有多痛。
“無瑕。”
“恩。”
“頭髮被我弄亂了,我來幫你梳理。”伸手拔出玉簪,那一頭黑髮頓時如瀑而下,髮香四溢。
“簪子斷了麼?”看見玉簪中間的金箔,小侯爺伸手摸了摸:“為何不換掉。”
“不用,簪子是纏綿親手做的,這樣琉璃就不會掉了,無瑕很喜歡,不換。”
轉到無瑕身後,小侯爺接過他遞來的木梳輕輕梳理著那漆黑的發,一下一下,輕柔似撫摸。那情形,讓無瑕想起了當初在滄田的一幕,那時卻是小侯爺坐在桌前,自己站在身後幫他梳理長髮。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小侯爺將那長髮挽起,用玉簪綰好,然後伸出雙臂,從身後緊緊抱住了無瑕的雙肩,無瑕的頭垂得更低,柔聲道:“別鬧,讓人看了笑話。”
“想就這麼摟著你,一輩子!”
一輩子!
這麼長久的時間,無瑕卻連想都不敢想!
“白炎,為何總岔開話題,無瑕在問你……做什麼……”
透著涼意的耳垂被那人張口\/含住,無瑕感到頰邊一麻,身子一動想要甩開,卻被那柔軟的舌尖挑得沒了氣力,耳根傳來的酥麻感如此陌生,讓他的心驟然急跳,他有些惱怒,卻更多的是羞澀,頭偏向一邊,避開那人的騷擾,小侯爺卻低低一笑,道:“說了沒什麼,老是抓住不放,可別怪我得寸進尺,討了你的便宜。”
“你便是潑皮無賴,你再敢——”
“怎樣!”那人絲毫不懼,直挺的鼻樑輕輕摩挲著那修長的脖頸,呼吸吹在無瑕的耳後,令他陷入了慌亂。
“你再鬧,我便打你了。”
“便再被你打成熊貓眼又如何。”那人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透著一種蠱惑,無瑕頰邊紅暈漸漸擴散,面板透著粉色,那身子的冷香愈發撲鼻。
“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很正經的在跟你說話。”低頭輕吻著無瑕光滑的肌膚,小侯爺鼻間時不時應兩聲,根本沒去聽他的話。
“公子!”小六子剛推開門,便急速後退,門“砰——”的一聲又被關上了。
無瑕被那聲音驚了一跳,終於緩過神來,回身將小侯爺一推,惱道:“好好說話,動手動腳。”
話仍在嘴邊,小侯爺便俯下身子狠狠印住了那柔軟的雙唇,無瑕被動的仰著頭,根本避不開那糾纏,身子在呼吸紊亂間想向後退,卻被那人摟住動彈不得。那吻撩動情絲,繾綣纏綿,直到兩人都呼吸不勻,小侯爺才放開了無瑕的雙唇,眼中含著不捨,輕輕一撫他的眉頭,道:“無瑕,好好照顧自己,無論怎樣,你都是我孟白炎此生唯一。”雙手放開,小侯爺突然毫無預警的轉身而去。
“白炎——”詫異於他的突然離去,無瑕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
小侯爺疾步到了門邊將門一拉,腳步踏出,走幾步之後在陽光下回過頭來,璀璨一笑:“怎麼,沒吻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