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德莊重新開張,更名為問鼎軒。
燕王鄭贇謙此刻正坐在問鼎軒二樓靠窗的座旁,身邊跟著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刺客子胥郎。
問鼎軒!好大的口氣,居然有人在平王頭上動刀子,看樣子,這問鼎軒的主人,不是泛泛之輩。鄭贇謙自顧自滿上酒杯,輕抿一口,道:“這問鼎軒的主子,可有打聽清楚了?”
“少年郎,剛來的雲城,曾出現在太子身旁。”
手中酒杯一頓,鄭贇謙抬眸道:“可是面覆金絲面具?”
“是!”
竟是他?!
太子身旁一直存在著一股神秘勢力,這股勢力將他一路支撐在太子之位上穩穩而立,那個傳說中的冷公子,以其聰慧與計謀隱藏在太子身旁的反晉勢力最高領袖,聞名遐邇,但卻從未有人見其真實面目,會是此人嗎?
不,不會,他太年輕,雖然金絲覆面,但是,他應還是個少年郎才是,冷公子勢力盤踞了已經十多年,當年的他,當還是一孩童,有可能撐起如此局面嗎?
樓下一陣喧譁,鄭贇謙垂眸一聲冷笑。
鄭璟昱哪鄭璟昱,你既甘於平庸聲色享樂,又何必攪了這趟渾水,不是我小瞧你,你鬥不過這少年郎!
見那一群人凶神惡煞的進了門,跑堂的小二陪著笑臉迎上了前去。
“各位客官,今天咱們新店開張,各位客官裡面請。”
伸手狠狠推開小二,那群人站在兩旁,平王鄭璟昱邁步走了進來。
“問鼎軒!好大的口氣啊。”鄭璟昱懶懶的一伸懶腰,道:“給我把那牌子拆下來。”
話音剛落,身後幾人已經飛身而上,店內正在吃飯的客人頓時你推我擠,驚成一片。
那幾人身子尚未夠到懸掛於半空的匾額,就見那小二一個箭步,閃身間直追而上,竟看不清他的動作,那幾人已經直直跌下。
“這位大爺,小店今日開張,公子說了,不允許任何人鬧事。”小二哥輕描淡寫的一拱手,道:“各位爺要是來吃飯,小店今日便請了各位,不收分文,要是是來鬧事的,便請各位選擇,是要橫著出去,還是躺著出去。”
“大膽奴才——”鄭璟昱一把推開剛剛爬起的手下,惱羞成怒道:“你可知道本王是誰?也敢如此放肆。”
“他不知道,我知道!”隨著一聲話語,鄭澈軒帶人入了門來。
“平王殿下,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小店來了?”
鄭璟昱一回頭見是太子,臉色一變,心不甘情不願的踱到他面前一拱手,頭卻懶懶的不願抬起:“見過太子。”
“這小店,是我一知己好友所開,竟不知道何處得罪了平王殿下,本太子代他給你賠個不是,你成天陷在溫柔鄉里,也難得四處溜達,不如今天我做東,請平王殿下好好喝一杯。”
“不必了,改日璟昱再登門拜訪太子,告辭!”鄭璟昱冷冷一哼,帶人揚長而去。
鄭澈軒回頭望著店小二道:“司馬,你家公子呢?”
司馬逸整了整小二帽,道:“還在後院跟二爺三爺商量事情呢,都一整晚了,也沒休息,太子來了,正好去勸勸他。”
鄭澈軒疾步向後而去,鬼翼跟在身後,經過司馬逸身旁,突然湊過頭笑道:“司馬,你的扮相很好看。”說完悶笑而去,司馬逸無奈的端了端衣帽,將長巾一搭肩頭,揚聲道:“各位客官,請坐請坐,吃著喝著,菜馬上就到。”司馬逸,冷二身旁刺客組織頭領,無瑕要發展在鄭的勢力,所有暗藏勢力全都需滲入手中生意中去,除了冷二手中的力量,還有這麼多年在鄭發展的下線,再加上隨著冷三從晉輾轉而來的部屬,人數眾多,都需細細安排。
無瑕坐在桌旁,手撐額邊,正閉目小憩。已經整整一晚,光是賬目分類的卷宗就堆了一桌子,他已經十分疲憊,此刻冷二冷三召集了幾個頭領分配地點,趁此空暇,無瑕讓弦伊去煮清粥,自己則坐在桌旁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