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筆,趴在他胸口沒起來。
這種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的感覺很好,很安靜,也很踏實。
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徐徐,邙邙以後應該不會再來找你了,我和她都說清楚了。”
聽他主動說起邙邙,我才順著他的話問:“你們聊得怎麼樣?弄明白了為什麼一直活著卻不出來嗎?”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她不肯說,我也沒死問,只是說明了我的立場,讓她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只不過,現在的她看著好像過得不是很好,只是比以前有錢了,但眼神很空洞。”
顧覃之說到這裡,主動打住,尷尬的笑了笑說:“好了,不說她了。”
其實,他剛才的話只是無意說出來的。但這無意中說出來的話卻透露出,他依然在關心邙邙。
我心裡特別難受,就像被一把手攥著用力捏一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在這一刻,我才深刻的體會到,對於顧覃之我竟然重視到這種程度。
他似乎沒覺察到我的異樣,鬆開了手,自顧自的去洗手換睡衣,想借機掩飾過剛才說漏嘴的話。
男人在不小心犯了錯以後,第一時間不是關心你的反應,而是想辦法給自己掩飾。其實,這些掩飾在女人眼裡,是多餘的。我希望的是,在這個時候他依然抱著我,可是他沒有。等到他換好衣服,重又走到我身邊時,我把臉上的悲傷難過都掩飾了起來。
也許有的人說得對,他如果真的對前任完全忘情,那就說明他是一個薄情的人,畢竟是深愛的,多少都有舊情在。
我能想通這一點,卻不能接受這一點。
整個晚上,我躺在顧覃之身邊想的都是,他和邙邙整整聊了三個多小時。到底聊了些什麼。甚至,在心裡後悔了一晚上,真不知道當時裝什麼大度,就應該不顧一切的跟過去,聽聽他們說什麼。那怕自己的在場,讓他們無話可說,也比放任他們隨便說來的更好啊。
可想而知,一晚上沒睡,第二天我是個什麼狀態,早上頭重腳輕的差點爬不起來。可偏偏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不得不去公司。一路上開車,我都恨不得拿牙籤把眼皮支起來。
終於看到公司的辦公樓了,我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一路開過來腿都軟了。
就在我轉過最後一道彎時,車子後視鏡裡好像閃過一個人影,我再看時已經找不到那個人的影子了,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下意識的踩下剎車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就在此時有騎腳踏車的人路過,對大聲吼道:“姑娘,你撞到人了!”
我腦袋懵的一下,手腳哆嗦著開啟車門,看到自己的前車輪旁倒著一個人,長髮紅色短裙,高跟鞋白上衣。
她趴在輪子旁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我被嚇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一邊拿出手機撥電話報警,一邊去摸那人的肩,想問問她怎麼樣。
手機從手裡掉到地上,旁邊一個圍觀的群眾好心的替我打了報警電話,然後看了一下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對我說:“看不到有外傷,可能是颳倒她了,應該不嚴重。不過,現在的人都喜歡訛你,姑娘你可能要倒黴。”
他的話讓我覺得哭笑不得,什麼叫可能要倒黴。我現在是已經倒了黴。
報警電話打完以後,我冷靜下來,馬上給顧覃之打了電話。他原本是去別的地方處理關於嘉裡A的事情,聽到我的電話說了一句:“我距離你不遠,馬上過去。”
過了不到十分鐘,顧覃之的車就停在我旁邊,此時救護車和警察都還沒到。
顧覃之是男人,膽子比我大很多,他直接走到那女人面前,晃了一下她的胳膊問:“你怎麼樣?如果能動的話咱們現在去醫院,不要在這裡等救護車了,會耽誤救治的。”
那個女人緩緩抬頭。竟然沒有昏倒。
我覺得奇怪了,為什麼沒昏倒卻趴在地上不起來,偏偏聽到顧覃之的聲音才起來。
當她完全把臉露出來以後,我震驚了怎麼又是邙邙,她陰魂不散麼?
顧覃之也沒想到是她,一怔以後馬上問:“你怎麼在這兒?怎麼回事,撞得嚴重嗎?”
“覃之,我頭疼。”邙邙扶著自己的頭,楚楚可憐的說著。
她還半坐在地上,整個上半身都靠著顧覃之,臉幾乎都要貼到他臉上了。我看得火大,幾乎懷疑邙邙剛才是故意碰瓷,從帝都追到H市,她是有多執著。
“我來扶你上車,先去醫院檢查。”我走過去,從顧覃之的胳膊彎裡把邙邙“扶”了出來,然後強行把她扶得站了起來。誰知她才一站直就哎呦了一聲,身子一歪又往地上倒去。
她身子一邊歪,眼神還在往顧覃之身上瞄。我一氣之下,真的想鬆開手把她扔到一邊。
就在我鬆手的同時,顧覃之眼疾手快扶了過來,看了我一眼說:“要扶就好好扶著,你再摔一下怎麼辦?”
顧覃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冷。
我被氣到不行。往後退了一步說:“先去醫院檢查吧。”
邙邙再一次順利靠到了顧覃之身上,也安靜下來,點頭說:“我應該沒事,不用檢查。”
旁邊看熱鬧的人看到我們居然是認識的,被撞的也沒訛人的意思,馬上對這起車禍失去了興趣,十幾秒之內就四下散開了。此時警察也到了,問我情況的同時把邙邙送去了醫院。
顧覃之跟著去了醫院,而我還在和警察說事故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