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顧覃之說的是真的,在生日宴上他一臉懵逼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也可以說邙邙的突然出現,帶給他的震驚比帶給我的震驚更大。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只是她既然來了,接下來就要處理好。”我說。
顧覃之點頭道:“我知道,放心,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嗯。”我仰頭看著他的臉,心裡的氣頓時就消了。其實仔細想一下,不管他從前怎麼樣,自從和我在一起以後,還真的沒有那麼亂七八糟的事。方亦和與他,關係似乎不太好。我刻意的不去想,方亦和曾經懷過孩子的事。
心裡說著不想,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又十二分的彆扭。
邙邙今天的表現很明顯,她對顧覃之不死心,甚至覺得她不管什麼時候回來,顧覃之對她都是真心不變的,我猜得出來她一定會再次找顧覃之,但我沒想到隔天晚上十點,她就給顧覃之打了電話。
球球的生日宴中間雖然出了變故,但做為父母我和顧覃之看到球球的成長。心裡還是十分高興的,晚上我哄睡了球球以後,顧覃之就膩膩的湊了上來,手不老實的圈在我腰上,把嘴唇湊到耳邊低聲說:“老婆,孩子睡好了麼?”
“小聲點,別吵醒他。”我把手指豎在嘴邊,輕聲說了一句,然後推著顧覃之輕手輕腳的從球球的房間走出來。
一到我們的房間,顧覃之就更加不老實的,不僅是手不老實了,嘴巴也不老實起來,碰到什麼地方就親什麼地方,不小心碰到我手心的癢癢肉,把我癢得腿腳發軟,一下就撲倒在床上,他大灰狼一樣撲了過來。
“老婆,老婆,不許躲”顧覃之聲音跟抹了蜜一樣,甜得齁人。
就在此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他不理會,裝作沒聽到。我也不想半夜的他還接公事的電話,也沒去提醒,我們正準備繼續,那個手機反而沒完沒了起來,在床頭櫃上震個沒完。
終於,顧覃之先失去了興趣,嘴裡嘟了一句:“什麼人啊,擾人好事,是會遭雷劈的。”
“去接吧,不知道哪個執著的,說不定是正事,別耽誤了。”我推了他一把。
顧覃之不情不願意,拿起手機喂了一聲,然後臉色就變了。
他距離我很近,話筒裡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傳出一點,我聽得出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聽不出來是誰。
“邙邙。”顧覃之嘆氣叫了一聲。
我心裡一動,忽然覺得好笑,這個邙邙也太沉不住氣了吧,才分開幾個小時就又把電話追了過來,真是夠夠的了。
“你有什麼事?”顧覃之問。
我聽得出來,他努力把自己的聲音調得很公事化,就像在和同事溝通生意上的事一樣。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顧覃之又說:“現在很晚了,孩子已經睡了,我們全家人都休息了。”
顧覃之這話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不管是誰在這個時候也應該掛電話了吧。但,我猜得到,邙邙不會。
果然,電話是沒結束通話的,不知道她又說了些什麼,顧覃之臉色微變。
他一直沒說話,把話筒放在耳邊聽了五六分鐘,忽然說:“邙邙,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我想明天約個時間面談吧。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很想知道你一直在做什麼,為什麼到現在才出現。而且我很好奇,當年你的死是怎麼回事?我在我老婆面前接的電話,很多事我也不怕她知道。”顧覃之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說,“你可能不知道,你才才離開的那段時間我是什麼狀態,我覺得自己是一分一分度過晚上,然後來到更加難熬的白天,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整整三個月,我調整過來,變回了正常的作息時間,人整整瘦了三十斤。後來,我又用了三年的時間忘記你,然後重新開始一切。現在,我的孩子已經這麼大了,你回來和我說複合,是不是太晚了點兒?當初,你既然沒死,為什麼不出現?或者給我帶點什麼訊息,但你沒有。現在,不用再說什麼了吧。”
顧覃之說的這番話我完全能理解,雖然聽到他對邙邙那麼難忘時,我有心痛有吃醋,但是他這樣的話才是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好吧,就這樣了。”我聽到顧覃之管話筒裡還有聲音傳出來,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確實有點暗爽。
我不希望自己是邙邙的影子,更不希望邙邙的重新出現影響我和顧覃之剛剛緩和的關係。
只是,掛了電話以後,我們兩個都沒了興致,各自抱被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顧覃之給我電話,滿懷歉意的說:“徐徐,昨天晚上的電話你也聽到了,我今天和邙邙見面,你要不要一起?”
這件事晚上我就知道,今天顧覃之重又提起,我還在猶豫。
從理智上說,我不應該去,因為他和邙邙是從前的事我不應該揪住不放,要給他充分的信任,讓他自己去處理;但是,從感情上說,我不放心顧覃之自己去,面對一個邙邙那樣的女人,我怕顧覃之心軟。
我沒馬上回答顧覃之,他也沒追問。電話裡一片安靜。
又過了一會兒他說:“徐徐,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現在我有你,有球球,不會做衝動和盲目的事了。”
他把話說到這裡,我知道他心裡是不想讓我去的,雖不舒服還是強壓住心裡的不舒服說:“好,那你自己去,我還要回去陪球球吃飯。”
“嗯,好的。”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想想也是,誰願意在和自己的初戀見面時。旁邊跟著自己的妻子,即使他對初戀沒什麼感覺了,有些話總不好在妻子面前說。
整個晚上,我陪著球球玩,卻一直心神不寧。
顧覃之到了晚上十一點半才進門,看到我依然在客廳等他,怔了一下,馬上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我面前給我一個擁抱,說:“怎麼還不睡?我說過可能會回來得晚了。”
“不放心。”我看著他,笑了笑說,“邙邙那樣漂亮的女孩。我真不放心你和她單獨相處,但是畢竟我相信你,你又說自己會處理好這一切,我要出面多了,怕你不舒服。”
他伸手再一次把我抱到懷裡,把我的頭按在他胸口,說:“聽到我心跳了嗎?現在裡面滿滿都是你,不會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