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和並不像表面看來這麼無害,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找準你的軟肋,然後輕輕的砸上去,最初沒什麼反應,但會越想越不好,越琢磨越驚心。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上了車,然後揚長而去,吐了一口氣,心裡開始打鼓。
顧覃之的朋友圈是我所不瞭解的,唯一能聊得來的就是賈茹。雖然我和賈茹認識的時候不長。卻覺得她是顧覃之所有朋友當中最親近的。我想,這大概和她與我一樣,都是窮人出身吧。
邙邙?我在心裡唸了這個名字,這是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我在金色年華坐了一會兒,把邙邙這個人名甩出腦袋,然後開始想如何拿到方亦和與謝雅琪勾結的證據。
第二天吃中飯的時候,我約了郭景然一起。因為在這幾個人當中,郭景然最容易套話,而且我覺得因為賈茹的關係,他對我沒有成見。
吃飯中間我刻意提到了邙邙這個名字,他一點反應也沒有,直到吃完飯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讓我不由懷疑方亦和是故意製造煙霧彈。
從郭景然這裡找不出突破口,我只能把這件事情暫時放下,然後假裝一切都沒性。
工作閒暇之餘,我忽然對自己現在的心態有點鄙視,像個心機婊一樣天天算計著自己男友以前的舊事,真有意思嗎?愛一個男人,不應該只關注他和你在一起以後的表現嗎?只要他和自己在一起以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是不是就足夠了?人都在是在隨時變化的。瞭解一個人的過去有意思嗎?
我想了一堆問題,不能給自己答案。
女人在感情上,只要與自己的男人相關,好像都不能淡定,雖然我心裡想得好好的,不要再糾結這個事,還是鬼使神差地給賈茹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吃個飯。
她猶豫了一下說:“你來天堂找我,你們下班以後才是我們最忙的時候,出不去姐姐。”
“行。”我滿口應下。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賈茹一下就猜到我有事,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想打聽什麼?”
“和你閒聊是主要的,晚上顧覃之有應酬,我又不想去。另外順便了解一下顧覃之的喜好,馬上到他生日了。”我說。
“來吧,我保你滿意。”賈茹滿口應了下來。
賈茹這個姑娘比我聰明,我對於能從她嘴裡套出話已經不抱希望了。晚上見面以後,先假裝談正事,賈茹不隱瞞把自己瞭解到了顧覃之的喜好和我說了,然後在我問及他有沒有前女友時,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我認識顧覃之時他就是單身狀態,不過以前確實緋聞女友比較多,我建議你如果感興趣,主動問他。他應該會說的。”
這是我問了兩個人,花去兩頓飯錢得到的所有訊息。
邙邙在我心裡更加神秘了。
人就是這樣,好奇害死貓,既然邙邙是所有人的禁區,我不問個清楚連覺都睡不著了。可直接問顧覃之不是辦法。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婚姻和愛情真的是需要經營的。
我把這件事壓在心裡,等待著合適的詢問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傳給我一個尷尬的訊息沈冬雪和齊越要訂婚了。他還腆著臉給我們共同的好友發了訂婚請柬。
安琪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給我打了電話,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我有點不知所措。終於他選擇了沈冬雪,一個能讓他少奮鬥幾十年的女人。可是沈冬雪究竟看上了他什麼?難道男人長得好看,也特麼是一種資本?
顧覃之在我與安琪結束通話後三分鐘就給我打了電話過來,說的是同樣一件事,聽著我在電話裡沉默,他問:“怎麼了?心裡不舒服?”
“沒有,都分手了,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得去觀禮。”我說。
“你不願意去,就不去,我無所謂。”顧覃之說。
“你和沈冬雪家是不是還有合作?”我問,“如果生意上躲不開,沒必要刻意躲著,又不是誰都忘不了過去。”
這回輪到顧覃之沉默了,他在電話裡靜了十幾秒對我說:“好,咱們去吧,我安排一下。”
擱下電話我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剛才說的是什麼,腦袋就像被驢踢了一樣,幹嘛要在這種時候試探顧覃之。
我和顧覃之出現在齊越的訂婚禮上時受到了指點頗多。重點是議論我的。在這種正式的場合,我居然聽到了有人低聲向別人介紹時說:“顧覃之自己找的未婚妻,據說是小三兒上位的,居然讓顧覃之放棄方亦和選擇了她,也是個有手段的。”
顧覃之也聽到了這個話,眼神掃了一下低聲對我說:“這種人也就是喜歡在嘴上痛快一下,別往心裡去。”
我們在位置上坐下來以後,聽到的都不是什麼好話,把我說得卑鄙無恥,極沒節操。
從來沒想到過,顧覃之訂婚禮上的事已經被大家編成了故事,還傳得惟妙惟肖,就像是每個人都在現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