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跟春丫頭說親的那小夥子,可不就是沒幾日就橫死了麼?”
虞秀荷忽然指著虞春道。
虞春身形猛然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個乾乾淨淨。
“你說咱們這老實本分的鄉下人,橫死的能有幾個?”
“可是,這跟二丫頭沒關係吧?是村裡來了兇徒正巧讓他給趕上了......”
“咱們兩個村好山好水的,怎麼會平白無故來兇徒?夏丫頭有大本事不假,可這也代表了她可能在外面引起了歹人注意啊!神仙打架,遭殃的不還是咱們這些身邊人麼?”
虞秀荷的話在耳邊嗡嗡作響,虞春的視線已然模糊了起來。即便虞秀荷這番話只是毫無根據的臆測,可偏偏有幾句落進了虞春的心裡。
那害了範爾棟的妖人跟道士,原本就都是衝著虞夏來的,範爾棟是不小心牽連其中。
她怪過虞夏,後來心裡明白這不是虞夏的本意,選擇了原諒。可是如今被虞秀荷再度提起,虞春發現自己沒辦法不在意。
假如二妹依舊是原來那個安安分分在家的二妹,那她根本不可能去除什麼妖物,也不可能被居心叵測的道士盯上......
虞春悶著頭,沉默了許久。
一旁虞秀荷依然在喋喋不休。
“而且上次若不是夏丫頭當著鄉親們的面說大哥桃花劫的事,也不會惹惱爹,害二哥稀裡糊塗捱了爹的打。二哥那次,多慘啊,後來又受仗刑。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二哥都受傷好幾次了......”
虞大有頻頻受傷這事戳到了楊翠蓮的軟肋。
“那高人......真的沒騙人嗎?”楊翠蓮遲疑道。
“二嫂,那高人同咱無冤無仇,他若是騙子,想騙些什麼呢?”
“可是......”楊翠蓮蹙著眉,她想要反駁虞秀荷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二嫂,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一開始沒想到夏丫頭身上,原來我更懷疑的是大嫂,可是大嫂雖然愛作禍,但也是小打小鬧,況且許多地方同那高人說的對不上......”
“我知道你心疼女兒,她是我親侄女,我自然也是心疼她的,可是你得為小賢跟春丫頭想想啊!你可不光是夏丫頭一個人的母親!”
“你就忍心拿小賢跟春丫頭的未來去賭嗎?春丫頭都已經這樣了......”
虞秀荷說著,抹了把淚。她是真的心疼虞春,剛決定說親那男娃就橫死了,這說出去,名聲可不好聽。往後虞春再要說親,可就難了。
“可是,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我親生骨肉啊!”
楊翠蓮也有點難受了起來。
“又不是要丟棄她,她不是學本事麼,把她送到道觀清修,壓制一下身上的兇性,或者她不是有個師父麼,讓她師父領她走。沒準過幾年她命變好了,你們再一家團聚也不遲啊!”
楊翠蓮心裡亂成一團麻,聽虞秀荷一直在勸,腦子裡已經全然沒了主意,只偏過頭問虞春:“大丫頭,你說該怎麼辦?”
虞春先前一直埋著頭,這會兒聽楊翠蓮喊她,她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對兩人笑了笑。
“娘,我不信二妹是災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