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和cindy周語言間的針尖對麥芒的交鋒看的人心中一陣陣發寒。知道的是倆人打不起來,不知道的就害怕自己等下受到搏擊。
一旁剛剛進來的小護士準備給孫穎晨替換點滴液,所以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現在小護士恨不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進來過,在臨安醫院也算是從實習到現在編組的身份,好歹也工作五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醫院就是生離死別的地方,每天都迎接新生命,自然也會必須接受生命的隕落,但是今天這樣的陣勢,估計是重新整理了護士的世界觀。
小護士先是給孫穎晨配藥,然後是給一旁的同樣受傷嚴重的李瑾配藥,手裡面利索的就快神情吉尼斯紀錄了。
Cindy周開始打量周淼,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這個周淼不簡單,年紀輕輕,但是從眼睛裡面依稀可以看出來周淼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凌厲和老道,cindy周微笑,沒想到還能從她身上看見老道,真是可笑。
Cindy周將聲音提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小孫口中經常讚賞的周淼吧,沒想到第一次見到你是在醫院,這個緣分也真是……不太。”cindy飛快的在腦中盤算著措辭,最終呵呵一笑掩蓋了過去,因為她實在找不到適合的詞又能符合她的身份,還能打擊周淼的,所以乾脆作罷。
周淼並不生氣,也附和著她的笑點微笑,說:“也對,您高高在上日理萬機的,能夠過來看孫穎晨,我也是應該替她和你說聲謝謝了,可是畢竟你我也不熟,這句謝謝呀,看來還是要讓孫穎晨醒來了親自和你說。”
“孫穎晨是我部門的人,我對待下屬自然是能多好就多好,這句謝謝呢,太生分了。”
一旁的小護士終於將手裡面的調水掛好了,她謝天謝地的想要趕緊離開,正當她將所有物品都收起來的時候,cindy週一把拉住了她:“小護士,我問你一下,你掛了這麼多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全都要流進她的身體裡面嗎?”她指著床上躺著昏睡不醒的孫穎晨。
小護士原本就想要趕緊離開,沒想到她突然發難拉住了自己,那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都快得心臟病了。
“看著我幹什麼呀,我臉上有花啊?”cindy周有點懟人的毛病上頭,也沒太注意自己的語氣。
小護士連忙點頭:“對,都是要今天輸完的。”
“沒有副作用嗎,人的身體就這麼大,我肉眼看上去都覺得流進身體裡是負擔。”
“可是患者需要健康,不是嗎。”小護士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所以說話自然沒有輕重。
周淼卻在一旁停出了門道,想要笑卻只能憋著,然後擺擺手,說:“小護士,這裡沒你事了。”
小護士一聽這話就像是大臣聽見了皇上的口諭,連忙遵守,推著醫護車就離開了,幾乎走的那叫一個腳底生風。
“cindy周,我知道我這個後輩不配站在這裡和您說話,但是這件事情既然是因為我周淼而起,就請您勞煩,高抬貴手,不要管這件事。”周淼說這句話自然是有目的的,畢竟這件事情鬧大了,幕後的那個人就更加難以揪出了。
Cindy看著坐在椅上上雷打不動的周淼,她果然能夠坐得住,不得不讓她高看一眼:“難怪和陸恆當了七年的筆友,你的確夠資格。”
原本緊繃繃的臉上,突然鬆弛了下來,周淼心中一跳,隨即恢復了鎮靜,笑道:“哦,原來陸恆真的是什麼都和你說。”
Cindy有些自豪的說:“在大陸,陸恆的文章可以刊登在晴天雜誌上面,我想外加應該知道並不是因為晴天的噱頭是最高的,而是因為我和陸恆的私下關係也是不一般的。”
“這話說的,好像陸少是你的私有物一樣,這對陸恆不太公平。”周淼遊戲生氣,任何事情她都可以輕鬆面對,但是對於陸恆,她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反抗一下。
Cindy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周淼的身前,她打量了一下週淼,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對陸恆很瞭解,如果你願意相信我,就收斂一下戾氣,畢竟陸恆不喜歡女強人。”
Cindy周的這一席話說的有些耐人尋味,不等周淼反應,她直接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記回頭,說“等我家小晨醒了,別忘了告訴她,這花是我送的。”說完就將病房的門關了起來。
周淼之前明明是佔優勢的,可是後來她的那句話,卻讓想想都覺得頭疼。
孫穎晨幽幽轉醒,其實她睜開眼睛的速度有點假,如果有導演在旁邊的話,一定讓她這一條重新拍過,但是對面是周淼,所以她裝的也湊合。
“我早就知道你醒了,你老實躺著吧,你血壓有點低,還是別亂動了,要不然,你還得暈過去。”周淼說的時候有些氣呼呼的,然後眼睛飛快飄向孫穎晨的臉上,問:“這個cniyd周在外界的口碑不怎麼樣,怎麼對你偏偏如此偏愛。”
孫穎晨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她微微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說:“起初我和你一樣的想法,但是相處下來,卻覺得外界的傳言,多半是不靠譜的。”
周淼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然後說:“你醒了,怎麼不睜開眼睛,畢竟人家是來看你的,還帶來那麼一大捧玫瑰花,知道的是來看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求婚的呢。”
孫穎晨聽著她說的,突然憋不住笑,但是震動的後腦勺疼,扯動著疼的讓她直咧嘴,她伸手去摸,卻發現後面覆轍一大塊紗布,然後說:“帶鏡子了嗎,我想看看我現在被打的到底有多精彩。”
周淼根本沒有動彈分毫,只是說:“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在醫院照鏡子,多不吉利。”
孫穎晨摸著半邊臉上套著的網兜,說:“我現在是不是特別醜。”
“醜倒不至於,好歹沒傷到你的臉。”
孫穎晨轉頭看著一旁病床上面的李瑾,她扯動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沒想到,我還能和李瑾同病相憐。”
“孫穎晨,這次是我欠你倆的。”周淼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孫穎晨卻不置可否:“說什麼欠不欠的,任何一個人處於當時的場面,也會這麼做的,但是我沒想到李瑾會對你冒死相救,以前是我看輕了他對你的感情。”
透過這一件事情,孫穎晨好像理解了周淼為什麼會對李瑾產生好感,這樣的一個默不作聲安靜保護你的男子,很難有人會不動心吧。